【第26章 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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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地下數百米處的岩層裂縫。
陳墨正在經曆一場質變。
三條精神鏈接同時傳來的情緒能量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
屠殺那邊，林凡在對抗警方偵察小隊時釋放的戰鬥衝動和被弟弟的氣息激發的親情煎熬。
暴亂那邊，張偉在醫院麵對警方圍堵時為保護女兒爆發的憤怒和恐懼。
嚎叫那邊，韓雪在發布會上完成複仇計劃時產生的那種精密的，冰冷的滿足感。
三種截然不同的情緒，三種截然不同的濃度和頻率，同時湧入了陳墨的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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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是驚人的。
他的本體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開始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體積從半米高增長到了接近一米見方。
形態從一塊凝實的黑色軟膠變成了一個有著明確結構的有機體，表麵的紋路變得更加複雜和有規律，像是某種精密儀器的電路板被刻在了生物組織上麵。
他能伸出的觸手數量從三四條增加到了十幾條，每一條的長度和力度都比之前強了不止一倍。
更重要的變化發生在精神網絡上。
他的感知範圍從覆蓋大半個城市擴展到了覆蓋整個城市。
每一個角落，每一條街道，每一棟樓裡的每一個人的情緒，他都能感知到。
微弱的，模糊的，像是一台調低了音量的收音機在播放一千個頻道，但確實都在他的接收範圍之內。
陳墨花了一些時間來適應這種擴展後的感知能力。
一千多萬人的情緒同時湧入感知範圍，信息量太大了，如果不加篩選地全部接收，他的處理能力會被淹沒。
他開始學習過濾。
按照情緒的強度和類型進行分層。
最底層是普通人的日常情緒，焦慮，疲憊，無聊，輕微的快樂，這些信號太微弱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中間層是情緒波動較大的個體，吵架的夫妻，加班到崩潰的白領，正在被老師批評的學生，這些信號有一定的強度，但密度不高，不值得特別關注。
最頂層是那些像信號塔一樣在情緒圖譜中格外醒目的坐標，他的三個子共生體宿主，以及散布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少數幾個擁有異常強烈情緒的人。
他能更精細地感知和篩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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