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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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六點整。
市廣播電視台三樓的演播廳裡，早間新聞節目準時開播了。
女主播陳蕾坐在播報台後麵，對著提詞器念著今天的第一條新聞。
“各位觀眾朋友早上好，歡迎收看每日晨報，首先來關注今天的頭條新聞。”
“近日，我市針對城市公共安全問題召開了專題會議。”
“城市安全局局長李德明在會上表示，我市的社會治安總體良好，市民的安全感和滿意度持續提升。”
演播廳的燈光很亮，三台攝像機分別對準了女主播的正麵和兩個側麵，導播室裡有四個人在工作。
一切正常。
然後大樓顫了一下。
很輕微，像是一輛重型卡車從樓下經過時產生的震動。
導播室裡有人抬了一下頭。
“什麼情況？地震？”
“應該不是，就一下。”
陳蕾在播報台後麵繼續念著稿子，她沒有感覺到震動，或者說她職業性地忽略了它。
第二下震動來了。
比第一下大。
演播廳的天花板上有幾片吊頂的格柵板開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燈光晃了一下。
導播室裡的一台監控畫麵跳了一下。
“導播，有問題嗎？”陳蕾通過耳返問了一句。
“沒事，繼續。”
陳蕾翻到了第二條新聞。
“在今天的另一條新聞中，市公安局負責人趙東來接受了本台的專訪，就近期市民關心的城市安全問題做出了回應。”
畫麵切到了一段預錄的采訪視頻，趙東來坐在鏡頭前麵回答記者的提問。
視頻裡的趙東來表情嚴肅但語氣平穩。
“市民朋友們可以放心，我們對近期發生的幾起異常治安事件高度重視，已經成立了專門的工作組在全力偵辦，目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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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這句話剛在屏幕上播完。
轟——！
演播廳正麵的玻璃幕牆炸開了。
鋼化玻璃碎成了無數顆粒狀的碎片，在演播廳的燈光下像一場水晶雨一樣灑了進來。
碎玻璃打在播報台上，打在攝像機上，打在陳蕾的頭發上和衣服上。
然後一個身影從玻璃幕牆的破洞裡跳了進來。
落地的時候整個演播廳的地板都震了一下。
陳蕾的眼睛在聚光燈的強光下看清了那個身影的全貌。
兩米高。
紅色的液態流體覆蓋全身。
滿嘴獠牙。
白色的空洞眼窩。
一條暗紅色的舌頭從牙齒的縫隙間垂下來，上麵沾著碎玻璃和不明液體。
陳蕾尖叫了。
導播室裡的四個人也尖叫了。
三台攝像機有兩台還在運轉，直播信號還在輸出。
全市正在收看早間新聞的觀眾們，看到了這一切。
屠殺站在演播廳的中央，碎玻璃在他腳下嘎嘣嘎嘣地響。
三盞聚光燈把他的身影照得纖毫畢現，紅色的液態流體表麵流動著不規則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一種特殊的質感。
陳蕾從播報台後麵跌了出去，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往後門的方向跑。
導播室裡的人也跑了，推門的推門，翻窗的翻窗。
屠殺沒有理他們。
他的兩隻白色眼窩在掃視著演播廳。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了演播廳側麵的一扇門上，門上掛著一塊牌子，寫著“貴賓休息室”。
門開著。
裡麵有人。
屠殺走過去的時候，從休息室裡跑出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和兩個保鏢模樣的壯漢。
中年男人五十多歲，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西裝的胸口別著一枚金色的徽章。
是城市安全局的局長李德明。
他今天來電視台是為了錄製一段關於城市安全的專訪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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