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災厄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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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號中斷之後的六秒鐘裡，電視台的直播頻道變成了一片藍色的技術故障畫麵。
六秒之後，畫麵跳回了台標待機頁麵，屏幕底部滾動著一行字。
“因技術原因，節目暫時中斷，敬請諒解。”
但沒有人會相信這是技術原因。
因為在信號中斷之前的那三秒鐘裡。
數萬正在收看直播的觀眾親眼目睹了一件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事情。
互聯網上的反應在五分鐘之內就爆發了。
最先出現的是文字。
社交平台上，成百上千條帶著相同關鍵詞的帖子在同一時間湧出來。
“電視台的直播出了什麼事？”
“有沒有人看到了？那個東西是什麼？”
“我剛在看新聞，畫麵裡突然出來一個怪物，然後就黑屏了。”
“是不是恐怖片的廣告？”
“不是，是直播新聞頻道，前麵還在放李局長的采訪。”
“李局長呢？那個怪物抓住了李局長？”
十分鐘之內，相關話題的討論量突破了十萬。
二十分鐘之內，那三秒鐘的畫麵被有心人用錄屏軟件截了下來，開始在各個平台上傳播。
畫麵的質量很差，因為是從電視屏幕上翻拍的，分辨率很低，但內容足夠清晰。
一個紅色的人形生物站在演播廳的燈光下，雙手抓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的兩邊肩膀。
向兩邊拉開。
黑屏。
這段三秒鐘的視頻在被刪除之前，被轉發了超過五十萬次。
各大平台的審核係統在高速運轉著，刪除一條就冒出來十條，封鎖一個賬號就有三個新賬號注冊上傳。
無法刪除。
就像病毒一樣傳播。
一個小時之內，這件事從本地新聞變成了全國熱搜。
兩個小時之內，國際媒體開始轉載。
標題五花八門。
“大梁某市電視台直播中出現不明生物襲擊事件。”
“疑似變異生物體在直播中殺死政府官員。”
“恐怖畫麵：大梁城市遭遇未知生物攻擊。”
城市裡，恐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蔓延開了。
電視台所在的文化廣場方圓兩公裡之內的居民開始自發撤離，馬路上堵滿了車，喇叭聲此起彼伏。
學校緊急停課。
地鐵暫時停運。
超市裡的瓶裝水和方便麵在一個小時之內被搶購一空。
有人在逃離，有人在囤貨，有人在哭，有人在打電話找家人。
更多的人什麼都沒做，隻是坐在家裡，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段三秒鐘的視頻。
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動著，像是在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趙東來站在指揮中心裡，看著麵前二十多塊屏幕上此起彼伏的混亂畫麵。
交通癱瘓的畫麵。
人群奔逃的畫麵。
電視台大樓外圍已經拉起了三道警戒線的畫麵。
還有一塊屏幕上滾動著的實時輿情監控數據，相關討論的帖子數量正在以每分鐘上千條的速度增長。
趙東來把手裡那根已經被捏變形的煙扔進了垃圾桶。
小周站在他旁邊，臉色慘白。
“趙隊，電視台裡麵的情況，特戰小組進去之後發現了李德明的遺體。”
“兩名保鏢重傷，主播和導播組人員已經安全撤出，屠夫在作案後從大樓頂層跳窗逃離，目前去向不明。”
趙東來沒有說話。
“省廳那邊來電話了，國安的人也在路上了。”
趙東來還是沒有說話。
“趙隊？”
“我聽到了。”
趙東來的聲音像是從一口枯井的底部傳上來的，沙啞而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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