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怪物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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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副總隊長說了一句。
“這次不圍堵，隻跟蹤，找到他的窩點之後再製定下一步方案。”
上校皺了下眉頭。
“跟蹤一個能變成兩米三高的灰色怪物的人？萬一他發現了呢？”
“所以跟蹤人員要保持足夠的距離，而且不止一組，至少三組輪換，確保目標不會察覺。”
上校沒再說什麼，但表情明顯不太滿意。
會議又討論了二十分鐘的細節。
包括各監控點的人員配置，通訊頻道的分配，以及緊急情況下的撤離預案。
散會之後，趙東來走出會議室，小周在走廊裡等著他。
“趙隊，有個事。”
“說。”
“李昊那邊出情況了。”
趙東來停下了腳步。
“什麼情況？”
“今天上午，他在學校被打了。”
小周的聲音壓得很低。
“幾個外麵的人把他堵在了廁所裡，打了一頓，輔導員發現的時候人已經蹲在地上起不來了。”
趙東來的臉色沉了下去。
“傷得重嗎？”
“身上有淤傷，臉上也有，校醫說沒有骨折，但精神狀態很差，一句話都不說。”
趙東來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停車場裡那些掛著各種牌照的車輛。
“我之前安排的兩個便衣呢？”
“便衣是負責他住處安全的，學校裡麵管不到。”
趙東來沉默了幾秒。
“跟學校溝通一下，看能不能給他換個環境。”
“趙隊，學校那邊的意思是，希望他轉學。”
“轉學？”
“家長聯名了，說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跟異類的親屬在同一所學校。”
趙東來的手插在褲兜裡，拇指在口袋內側的布料上來回摩擦。
“大學是那麼好轉的嗎？這是想讓他退學呢。。”
小周沒有接話。
趙東來轉身往辦公室走。
“先把事壓一壓，別讓媒體知道，另外告訴便衣，擴大保護範圍，上學放學都要跟著。”
“明白。”
趙東來走進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馬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宵禁之後，白天的人流量也少了很多，大家都不願意出門，像是整座城市都在縮著脖子過日子。
他想起了水泥廠裡那段錄像。
屠殺說的那句話。
“別再來了。”
而他的弟弟，正在替他承受這個世界的惡意。
趙東來從抽屜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根，在手指間轉了兩圈，又塞了回去。
李昊已經習慣了。
習慣上廁所的時候，書本上被人用記號筆寫滿了字，“怪物”“滾出去”“殺人犯的兄弟”，紅色的黑色的藍色的，疊在一起，擦都擦不掉。
習慣了書本被人從三樓的窗戶扔下去，摔在操場的水泥地上，散了一地。
習慣筆袋裡被塞進奇怪的東西，上一次是一隻死蟑螂，這一次是半截老鼠尾巴，灰色的，還帶著血。
他打開筆袋的時候，旁邊座位的女生尖叫了一聲，整個教室的人都轉過頭來看。
有人笑了。
“怪物弟弟看到死老鼠都不怕，果然一家子都不是人。”
李昊把文具盒合上了，放回了書包裡。
他沒有說話。
第三節課下課的時候，他去上廁所。
廁所在教學樓一樓的最東頭，走廊很長，這個時間段人不多。
他推開廁所門的時候，裡麵站著四個人。
都比他高半個頭，其中一個他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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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體育專業一個叫馬超的，之前在網上發過關於他的帖子。
“喲，來了。”
馬超靠在洗手台上，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李昊的方向舉了起來。
“兄弟們，怪物弟弟來上廁所了，大家看看，長得跟正常人也沒什麼區別嘛。”
李昊轉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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