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聲波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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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大學城附近的一間出租屋裡，韓雪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閉著。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冰箱壓縮機運轉的嗡嗡聲和窗外偶爾經過的巡邏車引擎聲。
她在測試。
從體內某個位置傳出的震顫沿著脊柱向上攀升。
到達顱骨底部的時候分成了兩股，一股向前進入鼻腔和口腔，另一股向後擴散到整個頭骨。
韓雪張開嘴，發出了一個極低的音節。
低到人耳幾乎聽不見的頻率。
次聲波。
聲波從她的口腔射出去，穿過了麵前的空氣。
到了三米外的牆壁，反彈回來，被她的耳膜和體內的共生體同時接收。
她“看”到了牆壁的結構。
二十四厘米的磚混牆體，外麵一層膩子，裡麵有兩根鋼筋，位置在牆麵中部偏左，間距四十厘米。
比上周清晰了三倍。
韓雪睜開眼睛，在床頭的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
“次聲波有效探測距離：由12米提升至31米。精度提升約300%。”
她翻到前一頁，上麵記錄著過去一周的測試數據。
每一天都在增長。
第一周，次聲波的有效距離從五米增加到十二米，增幅七米。
第二周，從十二米增加到三十一米，增幅十九米。
如果這個趨勢繼續下去，第三周的增幅會更大。
韓雪合上筆記本，靠在牆上想了一會兒。
共生體在自主進化！
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不需要訓練，隻需要吃點動物，它就能自己變強。
這讓她不安。
她閉上眼睛，嘗試了一件她之前從未做過的事情。
主動與體內的嚎叫進行深層溝通。
以前她和嚎叫之間的交流是功能性的，她需要聲波能力的時候調用它，不需要的時候它安靜地待著，像一個聽話的工具。
但工具不會自己變強。
韓雪把注意力集中在脊柱的位置，那裡是嚎叫附著的核心區域。
她的意識向內探索，像是潛入了一片黑暗的水域。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網。
巨大的，向四麵八方延伸的蛛網狀結構，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震顫，傳遞著某種信號。
她自己是這張網上的一個節點，發著淡白色的光。
她順著絲線的方向看過去，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有另外兩個發光的節點。
一個偏紅，脈動的頻率很快，像是一顆憤怒的心臟在跳。
另一個偏灰，脈動緩慢而沉重，像是一頭困獸在喘息。
韓雪的意識試圖靠近那兩個節點，但距離太遠了，她隻能感知到它們的存在和大致的情緒色彩。
然後她注意到了第四個東西。
在網的正中心。
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不發光的核心。
所有的絲線都從那個核心延伸出來。
包括連接著她的那一根。
韓雪的意識在那個黑色核心的邊緣停了下來。
她沒有試圖靠近它。
因為在她的感知裡，那個東西的體量和密度遠遠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像是站在深淵的邊緣往下看，看不到底。
韓雪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後背全是冷汗，貼在牆壁上的T恤濕透了一片。
呼吸急促了好幾秒才平複下來。
她拿起筆記本，手指有些抖，在新的一頁上寫了幾個字。
“網狀結構，中心節點，未知。”
寫完之後她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
體內的嚎叫在這個時候傳來了一陣輕微的震顫，是安撫。
韓雪沒有被安撫到。
她把筆記本合上，塞進了床墊下麵。
然後她走到窗戶邊，把窗簾拉開了一條縫，看著樓下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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