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純粹屠殺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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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從坑裡站了起來。
兩米高的紅色身軀，滿嘴獠牙，白色的空洞眼窩。
他開始朝著剛剛李昊死的方向奔跑而去。
二十三秒。
一公裡的距離，屠殺用了二十三秒。
他落地的時候，早餐攤前麵的那幾個人剛剛走出不到百米。
他們分成了三撥，有的往東走，有的往西走，有的鑽進了路邊的小巷子。
屠殺先追上的是那個穿工裝外套的男人。
那個抓住李昊衣服下擺的男人。
他正在打電話，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沒事沒事，有個人，磕了一下，跟我沒關係，我又沒動手……”
話說到一半。
一條紅色觸手從身後射過來。
穿透了他腹部。
手機掉在了地上，屏幕碎了，通話還沒斷。
“喂？喂？老張你還在嗎？”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那個洞，嘴巴張著，發出了一種類似氣球漏氣的聲音。
屠殺把觸手收回。
男人倒在了地上。
血液肆意蔓延。
第二個。
推了李昊那一把的人。
他跑得比別人快，已經拐進了一條巷子。
屠殺從樓頂跳了下來，落在巷子的另一頭，堵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人看到了麵前的紅色身影，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推了一下，我沒想到他會……”
屠殺靜靜看著他。
空洞眼窩裡沒有任何的表情。
然後抓住了他的頭頂。
砰——！
第三個。
....
第五個。
屠殺共生體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這些人甚至來不及跑出一條街的距離。
每一個圍過李昊身邊的人，每一個開口說過話的人，每一個看了熱鬨又散去的人。
一個都沒有漏。
最後一個是那個攤煎餅的女人。
她沒有參與圍堵，但她站在那裡看著，從頭看到尾，一句話都沒說，也沒有阻止。
屠殺站在她麵前的時候，她跪在煎餅攤後麵，雙手合十，嘴裡念著什麼。
“求求你，我什麼都沒做，我什麼都沒做啊……”
屠殺的爪子停在了她麵前十厘米的位置。
停了三秒。
然後收了回來。
不是林凡收的，是屠殺自己收的。
因為屠殺對這個獵物不感興趣，她的恐懼太純粹了，純粹到沒有任何其他味道，像白開水一樣寡淡。
屠殺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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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癱在了地上，褲子濕了一片。
六具屍體散落在方圓三百米的範圍內。
血腥味在初春的晨風中擴散開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跑，有人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不了。
屠殺站在路口的中央。
他的頭緩緩轉動，白色的眼窩掃過四周。
林凡的意識陷入了沉睡。
現在的他，隻是屠殺！
它看著麵前這條寬闊的主乾道，嘴角裂開了。
獠牙之間那條暗紅色的舌頭伸了出來，在空氣中卷了一下，像是在品嘗什麼味道。
然後它開始跑。
沿著主乾道，朝著人最多的方向跑。
周圍的人看到屠殺，都在一陣恐懼中逃離，有的膽子大的在遠處拍照。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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