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蕭燼越來越不滿他的態度和反應,後來幾次,明顯也變得心不在焉。
可即便蕭燼沒有再發狠地折騰他,沈玉衡還是會在做的途中,時不時暈過去。
他的身體是好了一點,但精力很差,很容易犯困,動不動就睡上一整天也醒不過來。有幾次睜開眼的時候,蕭燼正在床邊盯著他,藏在陰翳裡的神色說不上在想些什麼。
許太醫和其他太醫把脈診斷,都查不出是什麼毛病,到頭來隻能給他開些溫補的方子。
蘇澄來看過他好幾次,到後來,連宮殿都搬到了他旁邊,每天都來陪他多說說話,催著他出門走走。
其實這是蕭燼的意思,但蘇澄想了想,還是沒把這件事告訴沈玉衡。
……
立冬那天,宮裡突然非常熱鬨。
陸陸續續有各類轎子在清濯殿前出現,不知載著誰去往哪裡,宮女太監們忙昏了頭,連沈玉衡這兒的宮人,都被差了一半走,不然根本伺候不過來。
連沈玉衡都難得有些好奇,宮裡為什麼來了這麼多人。
姚芝猶豫很久還是告訴他:“他們……是陛下新招進宮裡的嬪妃。”
和蘇澄說的一樣,這群嬪妃有男有女,數量不少。
廣納嬪妃,這簡直是繼承了先帝的優良傳統。
恐怕很快也要像先帝那樣開枝散葉了吧。
蕭燼果然有一段時間沒有來清濯殿。
蘇澄也漸漸無法每天都陪在他的身邊——新入選的這群嬪妃,有不少人都想要攀附蘇澄,他們甚至把蘇澄當做皇後一般的存在,日日去和他請安。
畢竟他們在入宮以後,沒見過聖上寵幸任何一個嬪妃,隻能憑傳聞,將蘇澄當做是最接近聖上的那個人。
光是為了應付他們,蘇澄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隻是偶爾在夜半時分,沈玉衡會注意到身邊坐著一個人。
他能猜到大概是誰,卻不知道睜開眼後該如何應對他,於是隻能在那道令人如坐針氈的目光下,徹夜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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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了。
雪紛紛揚揚地下,叛軍仍然未被剿滅。
蘇澄時不時會給他帶來一些叛軍的消息,都是蘇家交給他的。
蘇家忽視了他一輩子,現在卻因為他在宮中的地位格外重視他,私下一直有來往。
令沈玉衡寬慰的是,嶽楓活著,甚至活得很好。
他已經徹底適應了自己的新身份,在逃過蕭燼設下的埋伏後,他在自己熟悉的邊疆一帶遊走,招募了不少兵馬。
沈雲璟迫於蕭燼的壓力,不得不全力追殺嶽楓,數次將他逼入絕境,身負重傷。
但嶽楓畢竟是他多年同袍,他太了解沈雲璟的作戰方式,好幾次都死裡逃生。
最近,有傳聞說嶽楓從邊疆地帶回到了近京的位置,似乎有意吞並蘇家他們帶領的這批散兵。
隻要嶽楓還活著就好。
然而,在新一次送來消息後,蘇澄忽然神色微妙地看了看門口,喊門外點香的小宮女出去燒水。
小宮女一走,蘇澄就迅速往他懷裡塞了一個東西,暗示等他走後再看。
沈玉衡還沒反應過來,蘇澄突然告訴他:“是嶽楓給你的信。”
沈玉衡突然渾身一顫。
蘇澄後來到底說了什麼,他也記不清了,隻隱約記得,他說嶽楓在外也有聽說過一些傳聞,大概知道沈玉衡是無辜的。
嶽楓將蘇家那批殘破的散兵招入麾下,也是為了聯係上宮裡的他。
沈玉衡將那封信藏在衣袍裡,一直到晚上入睡之後,姚芝和宮女們都離開了,他才拿出來偷偷地看。
那封信的信紙殘破不堪,還帶著一點獸血的味道,簡直還比不上宮裡的一塊邊角料的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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