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眼睛,你趕緊救我啊!”
“我哪那麼大能耐?”簡因說。
“還臭屁?你沒能耐誰有能耐?”姻緣書吼了:“騙我不知道你是曠古大妖?資曆就比咱盤古大神年輕一點點?”
簡因笑了,他止住姻緣書的步伐,回首淡淡看了那些天兵天將一眼,手指緩緩指出,指尖發出金色的光芒:“逆光之眼,困陣……”
重寫天地的能耐,將時光停住,一切規則在他眼裡於是不存在,他成為新的規則訂定者,世間得依照他的意誌而行。
於是時間在空間裡停滯,沒有星星能再踏出他眼神所及之處。
簡因的一句話,在金光輪轉間,讓古老的圖文成形,借由古圖文形成的媒介,他的話語化為世間唯一真理。
他即真理。
然而在此同時,簡因突然察覺自己的心臟處,有某個聲音輕輕發了出來。
他疑惑地低頭,從懸浮著的空中緩緩降下,落在後土之上。
他將衣襟敞開,取出了一個小小灰黑色的豆?。
豆?因為吸收了他方才施展逆光之眼時溢出的妖氣而迸開了,灰灰的模樣看來很不討喜,但裂開後,好幾個種子都因承受不住妖氣而灰黑碎去,唯獨最後最小卻不肯放棄的一顆,成為了晶瑩剔透的紅色寶石模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出了透明的紅光。
簡因把那顆種子拿在手裡,透過太陽的光芒,逆著光看著。
“真是漂亮。”他微微笑了起來。而後種子在他的應許之下,因他的妖氣,抽出了幼苗,開始茁壯成長。
“這是?”姻緣書好奇地問。“相思豆?”
“不是你的嗎?”簡因問。
“不是啊!”姻緣書也納悶。“哪兒來的小妖怪?啥時鑽到我們衣服裡的,我怎麼不知道?噢噢噢噢噢!因因你看,他居然要成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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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姓月,名月,有了仙職以後開了間牽姻緣的店,名叫定婚店,隻要有情男女前來求,再有姻緣書寫上兩人姓名與姻緣,就能成就一世美滿姻緣。
隻是若有人哭著來要斷,仙妖兩人更是能狠心地斷。
簡因每回醒來,都看見月月和姻緣書在做死。
這一仙一妖簡直天生一對,對姻緣的看法完全相同。
簡因曾經問過,天生的姻緣為什麼能說斷就斷,兩人同說:“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一個說:“都不愛了,還在一起乾什麼?不過隻是多痛心的!”
另一個點頭:“不如早斷早超生,各自尋更真的愛情去!”
一個說:“沒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滄海都能化做桑田,更何況是人這種小東西。”
另一個再說:“就算是仙,那也是人變上去的,自然也可以斷!”
所以皇天和後土就這麼給他們斷了,氣得那位玉帝老爺誓言追殺他們千萬年!
簡因決定遠離是非,將相思豆種在定婚店的院子裡,澆了幾天的水,給足了讓它能夠長成的妖氣後,便走了。
隻是離開前,看著廚房裡給月月做飯的黑衣女子,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女子也看著他,烏溜溜的眼睛帶著最深沉的黑,一雙眼沒有感情,如同死物,卻在端飯到廳裡給月月,看月月吃得香,得到一句“好吃”時,溫柔地笑了起來。
簡因翻開姻緣簿,在裡麵看到了他們的愛情。
小狐狸捧著心臟,虔誠地跪在仙人麵前,願以心換心。
麵目良善姣好的白衣仙人收了下來,將心交了出去。
“原來,是那個孩子啊……”簡因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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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月月後,簡因時睡時醒,他的大限該到了,因是隕星,宿命早就注定。
一日,路過山下的小村子,傍晚時分炊煙嫋嫋,家家戶戶都在煮飯。
他不禁想起月月家裡的那個黑衣女子,連妖靈都是純粹的黑,那也是一種極致的美,因這世間,便隻有她一個可以,完全不存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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