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點亮光那隻手的畫麵在塞薇亞娜腦子裡待了一整天。
吃飯的時候在想。走路的時候在想。坐在窗邊看書的時候，書翻了三頁，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她腦子裡全是那隻手——瘦的，小的，伸向窗外。
窗外什麼都沒有。灰濛濛的天，看不見任何東西。
但他還是伸著。
伸了很久。
然後縮回去了。
她不知道那個畫麵是什麼意思。是他想讓她看見什麼？還是他隻是——隻是隨便做了個動作，剛好被她感覺到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心裡堵得慌。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等。
等啊等。
等到半夜，那邊終於有動靜了。
不是畫麵。是一團亂七八糟的感覺——像有人把一堆東西揉在一起扔過來。
她接住那團東西，慢慢拆開。
裡麵有困惑。有警惕。還有一點——
她仔細分辨了一下。
有一點好奇。
像一個人在黑暗裡待久了，忽然看見一點光。不敢靠近，但又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塞薇亞娜屏住呼吸，等著。
那邊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感覺到一句話——
“你還在嗎？”
就四個字。
但那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讓她眼眶忽然有點酸。
她在。
她一直在。
她拚命把“在”的感覺送過去，怕送慢了那邊就縮回去了。
那邊又沉默了。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又回來了。還是沉沉的，黑黑的，但這次沒那麼警惕了。
就那麼看著她。
看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今晚就這樣了——
然後那邊又送過來一句話：
“你叫什麼？”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名字？
她張嘴想說，但忽然想起來他聽不見。她趕緊把“塞薇亞娜”這幾個字打包送過去。
那邊沉默。
然後——
“太長。”
她差點笑出來。
太長？就三個字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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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塞薇”送過去。
那邊又沉默了。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變了一點點。好像嘴角動了一下那種感覺——不是笑，但比笑更複雜。
然後那邊說：
“我叫西弗勒斯。”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她知道他叫什麼。那封信上寫著。但這是他第一次自己說出來。
她把“我知道”送過去。
那邊頓了一下。
“你知道？”
她把那封信的畫麵送過去——霍格沃茨魔法學校，西弗勒斯·斯內普收。
那邊沉默了更久。
然後——
“你偷看我收信？”
塞薇亞娜有點慌。不是生氣那種語氣，但也不是高興那種。她趕緊把“不是故意的”送過去。
那邊沉默。
但她感覺到那道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像是有個人在憋著笑，但又不想讓你看出來。
然後那邊說：
“騙子。”
就兩個字。
但塞薇亞娜忽然覺得，這兩個字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樣。
不是罵她。是——
她說不上來。
但她笑了。
那天晚上他們沒再說話。
不是不想說。是她感覺到那邊累了——那種從骨頭裡往外滲的累，像一整天沒休息過似的。
她試著送了點暖和的感覺過去。
那邊沒反應。
但她知道，他收到了。
因為那道目光消失之前，在她這兒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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