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數從那天起，日子開始過得不一樣了。
以前塞薇亞娜每天往那個小房間跑，是為了看他。現在跑得更勤了——因為每次去，都有新東西。
第一天，他給她看一張紙。
皺巴巴的，邊角都捲起來了。上麵列著一串名字——書單。
“霍格沃茨要的。”他說。
塞薇亞娜湊近那麵鏡子，把那張名單看了好幾遍。《標準咒語，初級》《魔法理論》《魔法史》……一堆她沒聽過的書名。
“你都有嗎？”她問。
那邊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給她看牆角那堆東西。
那本破舊的二手魔葯書，一支快用完的羽毛筆，一小瓶不知道什麼的藥水。還有兩顆糖——一顆皺巴巴的，一顆銀色的。還有一朵小小的銀色月光花。
就這些。
塞薇亞娜盯著那堆東西，心裡有點酸。
“其他的呢？”
“沒買。”
“為什麼？”
那邊又沉默了。
然後他說：
“沒錢。”
就兩個字。
但塞薇亞娜聽出來了，那兩個字裡裝的不是委屈，是——就那麼回事。
她想了想。
“我幫你。”
那邊頓了一下。
“不用。”
“為什麼？”
“你的錢不是你的。”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拉斐爾家族有的是錢，她從不管那些。但他說得對——那不是她的。
她想了想。
“那我——”
“不用。”他打斷她，“我自己想辦法。”
頓了頓。
“我會有辦法的。”
塞薇亞娜盯著鏡子裡那張臉，那張瘦瘦的、抿著嘴角的臉。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東西在亮。
不是那種求人幫忙的亮。是另一種——像一個人站在懸崖邊上，說“我能過去”。
她沒再說什麼。
但她心裡記住了。
第二天，他給她看另一個東西——
一張地圖。
破破爛爛的，上麵畫著亂七八糟的線。
“這是什麼？”
“倫敦。”他說，“對角巷。”
塞薇亞娜湊近看。那張地圖上畫著好多條街，有的地方標著字，彎彎繞繞的。
“你畫的？”
“嗯。”
她忽然想起他沒去過倫敦。那個破地方離倫敦有多遠她不知道，但肯定不近。
他從哪兒弄來這張地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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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畫的？”
那邊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送過來一幅畫麵——
一個破舊的圖書館。他蹲在角落裡，翻著一本又大又厚的書。那本書翻開的一頁上，有一張小小的地圖。
他就那麼盯著那張地圖，盯了很久。然後用腦子記住，回來畫下來。
塞薇亞娜盯著那個畫麵，半天說不出話。
他記住的。
就為了去對角巷買書。
“你……怎麼去？”
那邊沉默。
然後他說：
“走路。”
塞薇亞娜愣住了。
走路？
從那個破地方走到倫敦？
她不知道有多遠。但肯定不是走幾步就能到的那種。
“走多久？”
“不知道。”
頓了頓。
“走唄。”
就兩個字。
塞薇亞娜盯著鏡子裡那張臉，眼眶有點酸。
他說“走唄”的時候，那種語氣——就像說“今天下雨”一樣，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她忽然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想去哪兒都是馬車送。從沒想過有人要靠走路。
“我——”她開口。
“不用。”他打斷她。
頓了頓。
“我能行。”
塞薇亞娜沒再說話。
但她心裡有個地方，疼了一下。
第三天，他給她看的東西不一樣了。
是一封信。
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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