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兩根魔杖塞薇亞娜站在門口，盯著沙盤裡的鏡子。
鏡子裡，他的魔杖立在他身邊。
黑胡桃木的，細細的，在鏡子裡泛著暗暗的光。
她的魔杖也在她旁邊。
冷杉木的，銀色的紋路，暖暖的。
兩根魔杖，隔著鏡子，麵對麵。
她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它們也在互相看著。
“你感覺到了嗎？”她問。
那邊愣了一下。
“什麼？”
“魔杖。”她說，“它們在……互相看。”
那邊沉默了一下。
然後他說：
“嗯。”
頓了頓。
“從昨天開始就有這種感覺。”
塞薇亞娜盯著鏡子裡那根黑胡桃木，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老頭說它等了你很久。”
“嗯。”
“等到了。”
“嗯。”
兩個人又沉默了。
但她知道，他想的事跟她一樣——
等到了。
它們等到了。
他們也等到了。
那天下午，她沒走。
就蹲在沙盤前麵，對著那麵鏡子，看他。
他在熬藥。
那本二手魔葯書翻開著，旁邊擺著幾個瓶瓶罐罐——新買的，用父親給的錢買的。
他熬得很認真。
眼睛盯著鍋裡的東西，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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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薇亞娜就那麼看著。
看他加材料，看他攪動，看他算時間。
偶爾他擡起頭，朝她這邊看一眼。
她就沖他笑一下。
他嘴角就動一下——那種想憋著但沒憋住的樣子。
然後繼續低頭熬藥。
有一鍋熬到一半，顏色忽然變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變，是灰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快速加了一小撮什麼東西。
鍋裡的東西咕嘟咕嘟冒泡，顏色慢慢變回來。
最後成了淡淡的藍色。
他鬆了口氣。
擡起頭，看著她。
“差點廢了。”
塞薇亞娜笑了。
“沒廢。”
“嗯。”
他盯著那鍋葯，忽然問了一句：
“你想喝嗎？”
她愣住了。
“什麼？”
“這鍋葯。”他說，“治傷的。你那天不是……流血了嗎。”
塞薇亞娜盯著他，眼眶忽然有點酸。
他記得。
記得她滴過血。
記得她差點把自己搞死。
現在熬了一鍋葯，問她喝不喝。
雖然她喝不著。
“想。”她說。
那邊沉默了一下。
然後她看見他把那鍋葯倒進一個小瓶子裡，蓋好，放在旁邊。
“給你留著。”他說。
塞薇亞娜盯著那個小瓶子，半天說不出話。
給她留著。
隔著幾千公裡，給她留著。
她忽然想起那塊糖。
皺巴巴的，攥了那麼久，最後遞給她。
他也是這樣。
什麼都給她留著。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個小瓶子。
還有那根黑胡桃木的魔杖。
還有他說“給你留著”的時候，那種很輕很輕的語氣。
她順著那個“契”探過去。
他在。
醒著。
沒在看她。在盯著什麼——那根魔杖。
魔杖立在他麵前，頂端亮著一點光。
就是昨晚那團弱弱的、暖暖的光。
“你在幹嘛？”她問。
那邊頓了一下。
“試它。”
“試什麼？”
“試試它聽不聽話。”
頓了頓。
“它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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