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在斯萊特林，這些很重要。
她把那個“契”探過去。他在。醒著。
“睡了嗎？”她問。
“沒有。”
“在想什麼？”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周六。鼻涕蟲俱樂部。”
她愣了一下。“你怕？”
“不是怕。”他頓了頓，“是不知道。”
她沒問不知道什麼。但她知道——不知道那些人會怎麼看他。不知道斯拉格霍恩請他去是因為他媽媽還是因為他自己。不知道馬爾福會記住他還是忘了他。
“我陪你。”她說。
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嗯。”
就一個字。但她聽出來了，那個字裡裝的東西比平時多。
周六很快就到了。
她站在公共休息室裡等他。穿的是校服，但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這次紮得比平時整齊，埃米莉幫她弄的。埃米莉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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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看嗎？”她問。
“好看。”
埃米莉笑了。“我媽媽說，去這種地方要打扮。不然人家記不住你。”
塞薇亞娜愣了一下。她沒想過這個。她以為去就行了。
他來了。還是那件校服，但領口整整齊齊的，頭髮也比平時順了一點。埃米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她一眼。“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他們往樓上走。七樓，走廊盡頭有一扇門，平時沒見過。今天開著，裡麵傳出說話的聲音和笑聲。
他站在門口，停了一下。
她站在他旁邊。沒催。
過了一會兒，他走進去了。
裡麵是個很大的房間，比公共休息室還大。牆上掛著好多畫，畫的都是人，穿著舊式袍子，在聊天、喝茶、下棋。角落裡擺著好幾張桌子，上麵放著吃的——蛋糕、三明治、南瓜汁，還有那種小小的、上麵有奶油的小點心。
斯拉格霍恩站在中間，穿著一件紫紅色的袍子，領結打得特別大。看見他們進來，笑了。“斯內普！拉斐爾！來來來。”他招手讓他們過去。
他們走過去的時候，旁邊有好幾個人在看。有高年級的，也有低年級的。她看見馬爾福站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酒，正在跟一個高年級的女生說話。看見他們進來，看了這邊一眼。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你媽媽是我最好的學生。最好的。”他又說了一遍，跟那天在課堂上一樣。旁邊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站在那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這位是拉斐爾家的。”斯拉格霍恩又轉向她，“你父親還好嗎？”
“很好。謝謝。”
斯拉格霍恩點點頭。“上次見他還是好多年前。那時候你還沒出生呢。”他笑了一下，那種笑很圓滑，像抹了一層油。“你母親呢？”
“也很好。”
“好，好。”斯拉格霍恩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轉向別的人了。
她站在那兒，覺得有點不自在。不是不舒服，是說不上來——像被什麼東西裹了一層，不透氣。
“喝點什麼？”有人問。
她回頭。馬爾福站在旁邊，手裡端著兩杯南瓜汁，遞了一杯過來。她接了。“謝謝。”
馬爾福看了斯內普一眼。“你是普林斯家的？”
“是我母親。”
馬爾福點點頭。“普林斯家以前跟馬爾福家有過聯姻。很久以前了。”他頓了頓，“你母親現在在哪兒？”
“在家。”
馬爾福又點點頭，沒再問了。他喝了一口杯裡的東西，看了她一眼。“拉斐爾家跟馬爾福家也有過往來。我父親提過。”
“是嗎？”她說。她不知道。父親從來沒提過。
“嗯。很久以前了。”馬爾福笑了一下，那種笑還是不太像笑。然後他走了。
她站在那兒，手裡端著那杯南瓜汁，不知道該喝還是不該喝。
“喝吧。”他說。
她喝了一口。甜的，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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