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諾特的邀請紙條在斯內普左邊口袋裡住了兩天。第三天早上，他把它掏出來，看了最後一遍，湊到蠟燭的火苗上。紙邊捲起來，變黑，變黃，火舌從邊緣舔到中間，把那行“穆爾塞伯帶了刀”燒成灰燼。他把灰燼吹到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灰粘在石闆上，被路過的人踩成一道灰色的印子。埃弗裡弟弟坐在旁邊，手裡握著羽毛筆，筆記本翻到“解劑的基本原理”那一頁，什麼都沒寫。他看見斯內普燒紙條，沒說話，低下頭，在紙上畫了一個坩堝，鍋底是尖的。
一月三十一號那天晚上，斯內普從圖書館回來的路上，在地下教室門口被人叫住了。不是波特，不是布萊克，是一個他沒怎麼說過話的人。諾特。七年級，頭髮用銀色絲帶紮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袍子，領口別著一枚蛇形胸針。他靠在地下教室的門框上，手插在口袋裡，看見斯內普走過來，站直了。
“斯內普。”
斯內普停下來，看著他。
“進來聊聊。”
諾特推開門，走進去。地下教室裡沒有點燈，隻有窗戶外麵的月光照進來，把那些坩堝和桌子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斯內普站在門口，沒進去。諾特走到一張桌子旁邊，轉過身，看著他。
“你怕？”
斯內普走進去，站到桌子前麵。
諾特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一個小瓶子，透明的，裡麵裝著銀色的液體。月長石精華。
“你贏了三年了。”諾特說。“斯拉格霍恩說你比他教過的所有人都好。”
斯內普看著他，沒說話。
諾特把瓶子推到桌子中間。“你有沒有想過，畢業以後幹什麼？”
“沒想。”
“你可以想想。”諾特把手插回口袋裡。“有些人，畢業後就沒了。有些人，畢業後站得更高。”
斯內普知道他在說什麼。不是在說畢業，是在說站隊。那些人在馬爾福家聚會，在地下教室角落裡商量事，在禁林裡晚上去，穆爾塞伯帶了刀。他們需要人——需要會熬藥的人，需要會改配方的人，需要斯拉格霍恩說“比他教過的所有人都好”的人。
“我不站隊。”斯內普說。
諾特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你不是不站隊。你是還沒想好站哪邊。”
斯內普沒說話。諾特把月長石精華推到他麵前。“拿著。不是給你的，是給艾弗裡弟弟的。他魔葯太差了。”
他轉身走了，推開門，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門沒關，風從外麵灌進來，把桌上的幾張廢紙吹到地上。斯內普站在那兒，看著那瓶月長石精華。瓶塞是木頭的，淺黃色，跟他在比賽中贏的那瓶一模一樣。他沒拿，轉身走了。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瓶藥水。它在月光下反著光，銀色的，很亮。
他走出去，門在他身後慢慢關上了。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埃弗裡弟弟還在老位置上坐著。筆記本翻到“解劑的基本原理”那一頁，坩堝畫了四個，鍋底都是尖的。他看見斯內普進來，把筆記本合上。
“有人找你？”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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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特。”
“他找你幹嘛？”
“問我畢業以後幹嘛。”
埃弗裡弟弟低下頭，盯著筆記本的封麵。封麵上用圓珠筆寫了他的名字，字跡歪歪扭扭的，像一隻手抖的人寫的。
“他是不是讓你站隊？”他問。
斯內普看著他。“你知道了？”
“我哥提過。諾特在找人。”他把筆記本塞進書包裡，站起來。“你別去。那邊不好。”他走了，走到男生宿舍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回頭。“那瓶藥水你別給他。我自己能學好。”
門關上了。
塞薇亞娜從女生宿捨出來的時候，隻看見斯內普一個人坐在那裡。她走過去，坐到對麵。
“諾特找你了？”她問。
“嗯。”
“說什麼了？”
“讓我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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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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