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莉莉的視線諾特那瓶月長石精華在桌上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塞薇亞娜從女生宿捨出來的時候，它還放在那裡，瓶塞沒動過，銀色的液體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藍。斯內普坐在對麵，麵前放著一杯茶，茶涼了，他沒喝。她看了那瓶藥水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麼處理？”
“放著。”
“放多久？”
“放到有人拿走。”
她沒再問了。她知道他說的是誰。埃弗裡弟弟。那瓶藥水是諾特給艾弗裡弟弟的，不是給他的。他不要，也不替別人收著。他放在那裡，誰愛拿誰拿。
埃弗裡弟弟從男生宿捨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筆記本，翻到“解劑的基本原理”那一頁。他看見桌上那瓶藥水，停了一下，走過去，把瓶子拿起來，看了看，放回原處。他坐到斯內普旁邊，翻開筆記本，在空白處畫了一個坩堝。這次鍋底是圓的。
那天上午沒有課。斯內普去了圖書館，塞薇亞娜坐在公共休息室裡翻那本麻瓜小說。偵探終於不喝酒了，開始查案。她翻到第四十頁，案子還沒破，但她覺得兇手是那個女秘書，因為書裡隻有她一個人沒被懷疑。
她擡起頭，往窗戶外麵看了一眼。湖不在，水麵上有幾片落葉，黃的，紅的，漂在水麵上，被風吹著往岸邊擠。她盯著那些落葉看了幾秒，低下頭繼續看書。
快到中午的時候，她合上書，站起來。該去吃飯了。她走出公共休息室，穿過走廊，經過那幅畫的時候，畫裡那個織毛衣的女人今天在織一條綠色的圍巾，針動得很快，毛線從這邊穿到那邊，一針一針的。她看見塞薇亞娜，把針停了一下。
“斯內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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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圖書館。”
“你不等他？”
“他自己會去。”
女人看了她一眼，把針繼續動。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紅頭髮的身影。莉莉·伊萬斯站在樓梯拐角，靠著牆，手裡拿著一本書，深藍色的封麵，不是魔法書，是麻瓜小說，跟她那本差不多厚。她低著頭，沒在看書，在等人。她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看見塞薇亞娜，點了一下頭。
塞薇亞娜也點了一下頭。兩個人之間隔了三級台階。
“斯內普呢？”莉莉·伊萬斯問。
“在圖書館。”
莉莉·伊萬斯把書換到左手，右手垂在身體一側。她的手指在袍子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猶豫什麼。
“他最近怎麼樣？”她問。
“還行。”
“還跟那些人在一起？”
塞薇亞娜知道“那些人”是誰——諾特、艾弗裡、穆爾塞伯。那些在地下教室聚會、在禁林裡晚上去、帶了刀的人。斯內普不跟他們在一起，他坐在公共休息室裡，手裡拿著那本舊魔葯書，翻到某一頁停著。但他沒說不跟他們在一起，因為說了也沒用。莉莉·伊萬斯不會信。她信了也沒用。兩個人之間隔著的不隻是那些“還行”，是你問了一句，我答了一句，然後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麼。
“你問他自己。”塞薇亞娜說。
莉莉·伊萬斯看著她。那雙綠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是生氣，不是難過，是那種——你明知道答案，但還是想聽別人說一句不一樣的話。她等了兩年了，沒等到。
“不用了。”她低下頭，把那本深藍色的書翻開，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書籤是一根紅色的毛線，跟她頭髮的顏色一樣。她看了幾行，把書合上了。
塞薇亞娜從她身邊走過去。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停了一下，沒回頭。她聽見身後有翻書的聲音，沙沙的，像是在翻已經看過的那一頁。她走了。
中午在大禮堂吃飯的時候，莉莉·伊萬斯坐在格蘭芬多長桌中間，旁邊是瑪麗·麥克唐納。她在吃一塊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送進嘴裡，嚼得很慢。她沒看斯萊特林這邊。斯內普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尾巴的位置，麵前放著一碗湯，湯涼了，他沒喝。他看著自己麵前的盤子，盤子裡有一塊麵包，他用叉子戳了一下，麵包渣掉了一桌。
塞薇亞娜坐在他旁邊，把那本麻瓜小說放在桌上，翻到第四十一頁。兇手不是女秘書，是那個律師。她把書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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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塞薇亞娜在走廊裡碰見了盧平。他從圖書館方向走過來，手裡拿著那本深藍色的書——還是那本，畫著一艘船。他看見她，點了一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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