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煙，深吸了一口，吐出淡藍色的煙霧。
“下周，國際巫師聯合會要在柏林開個會，聽說是因為神奇動物走私的問題。”
萊克修斯頓了頓，看著格林德沃的眼睛。
“英國那邊的代表，是阿不思·鄧布利多。”
死寂。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的寒風在呼嘯。
一秒。
兩秒。
三秒。
“呼——！”
一團藍色的厲火猛地從格林德沃掌心竄出，瞬間吞噬了他剛才精心製作的那封“淒慘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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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灰都沒剩下。
卡珊德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您幹嘛？那不是剛做好的‘藝術品’嗎？”
格林德沃猛地站了起來。
剛才那種頹廢、蒼老的氣質一掃而空。
他在狹窄的房間裡來回踱步，步頻極快，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獅子。
“太樂觀了！”
格林德沃咬牙切齒，雙手在空中揮舞。
“那封信太樂觀了！什麼膝蓋痛，什麼發黴的麵包……那聽起來簡直像是還能再活二十年！”
他猛地轉過身，瞪著雙胞胎，眼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要來德國了……就在邊境……這可能是這十年來最好的機會。”
格林德沃沖回書桌前，一把抓起嶄新的羊皮紙，羽毛筆在墨水瓶裡狠狠戳了一下。
“我得重寫。”
“這回不能是風濕痛了。”
“得是絕症。”
“不明原因的黑魔法反噬，臟器衰竭，每天咳血三升，生命垂危，如果不來看一眼就會抱憾終身的那種！”
萊克修斯和卡珊德拉對視一眼。
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語。
這就是初代黑魔王嗎？
為了見老情人一麵，這是準備把自己咒死在紙麵上啊。
“那個……”
萊克修斯試圖插嘴。
“老師，我覺得咳血三升有點誇張了，正常人那樣五分鐘就幹了。”
“閉嘴！”
格林德沃頭也不回，羽毛筆在紙上劃出沙沙的急促聲響。
“那是修辭！修辭懂不懂！你們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小鬼知道什麼叫愛情的苦肉計！”
萊克修斯閉嘴了。
行吧。
您是黑魔王，您說了算。
您就是寫自己懷孕了，估計鄧布利多也會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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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過了半個小時。
格林德沃終於完成了他的“瀕死絕筆”。
他滿意地看著那封充斥著絕望、死亡和最後深情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收好。
這時候，他似乎才想起來房間裡還有兩個學生。
格林德沃轉過身，心情顯然極好。
他揮了揮魔杖，地上的手提箱自動彈開，一瓶雷司令飛到了他手裡。
“幹得不錯。”
格林德沃拔開瓶塞，仰頭灌了一口。
“作為獎勵，今天不考你們黑魔法防禦術了。”
雙胞胎鬆了口氣。
這就意味著今天不用挨揍了。
“不過。”
格林德沃放下了酒瓶。
氣氛突然變了。
如果說剛才他是那個為愛瘋魔的老頭，那麼現在，站在他們麵前的，就是那個曾經立於雪山之巔的王。
那隻異色的瞳孔死死鎖定了萊克修斯，又掃過卡珊德拉。
那種目光不再是看學生。
而是在看某種危險的、不穩定的煉金產物。
“臨走前，送你們一句話。”
格林德沃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在空曠的塔樓裡回蕩，帶著一股鑽入骨髓的寒意。
他緩緩走近，直到那張蒼老的臉幾乎貼到萊克修斯的鼻尖。
萊克修斯能聞到他身上陳舊的墨水味，和那股散不去的酒氣。
“你們的靈魂，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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