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一輩的愛情故事紐蒙迦德沒有電梯。
天殺的，這麼高的塔，居然沒有電梯。
萊克修斯提著那隻施了無痕伸展咒的手提箱，踩著彷彿永遠沒有盡頭的螺旋石階，第不知道多少次在心裡問候這座塔的設計師。
雖然設計師可能就是他們要去見的那位。
“這地方唯一的優點，”
萊克修斯停下腳步，拽了拽衣領，讓冷風灌進去一點，好讓自己清醒些。
“就是不用但這會不會有攝魂怪那種這輩子沒洗過澡的生物，飄過來向你索吻。”
卡珊德拉走在他身後，高跟皮靴踩在大理石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省省吧。”
她翻了個白眼，雖然沒人看見。
“阿茲卡班關的都是什麼貨色？要是攝魂怪敢來這兒，樓上那位能把它們搓成黑珍珠奶茶裡的珍珠。”
又爬了一會，兩人終於站在了塔頂那扇沉重的黑色木門前。
沒有守衛。
也沒有鎖。
對於裡麵那位來說，這扇門存在的意義，僅僅是為了擋風，或者在不想見客的時候充當一個“滾蛋”的信號。
畢竟，如果蓋勒特·格林德沃想走，在某位白魔王不出手的前提下，整個歐洲的傲羅加起來也就是給他當人體煙花的燃料。
他不走，純粹是因為他不想。
或者是為了某種隻有戀愛腦才能理解的自我懲罰。
也可能不是戀愛腦。
但兩個馬爾福是這麼理解的。
萊克修斯擡起手，也不敲門，直接把沉重的大門推開。
“老師，您的外賣到了。”
門軸發出年久失修的呻吟。
塔頂的房間很大，卻很空曠。
沒有想象中黑魔王盤膝打坐、周圍黑氣繚繞的壓抑場麵。
房間中央隻有一張寬大的書桌，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慘白天光，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趴在桌上，手裡捏著魔杖，神情專註得像是在拆解一顆隨時會炸的煉金炸彈。
聽見開門聲，老人頭都沒擡。
“把酒放下，滾蛋。”
聲音蒼老，但中氣十足。
萊克修斯挑了挑眉，沒滾，反而湊了過去。
“喲，忙著呢？”
他把手提箱往地上一扔，發出一聲悶響。
萊克修斯探過頭去，想看看這位曾經差點統治世界的黑魔王到底在搞什麼毀滅世界的新計劃。
然後他就沉默了。
卡珊德拉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桌上並不是什麼黑魔法陣圖。
而是一張羊皮紙。
格林德沃正用魔杖尖端噴出極其微弱的火苗，小心翼翼地燎烤著羊皮紙的邊緣。
焦黃，捲曲。
一種歷經滄桑的破碎感油然而生。
接著，這位黑魔王又從旁邊的杯子裡沾了一點水，在指尖暈開，然後在紙麵上狠狠按了兩下。
兩個完美的、彷彿乾涸已久的淚痕，出現在了紙麵上。
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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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是詐騙界的藝術。
“老師，”
卡珊德拉感覺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您這是在造假文物？準備拿去騙古靈閣的妖精？”
格林德沃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精細活。
他直起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那隻異色的瞳孔裡閃爍著藝術家的狂熱。
“膚淺。”
格林德沃冷哼一聲，把那張紙舉了起來，對著光。
“這叫情感的載體。”
萊克修斯眯著眼，讀出了紙上那行彷彿飽含血淚的文字：
‘……紐蒙迦德的風太冷了，阿不思。每到深夜，我的膝蓋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食，那種鑽心的痛楚讓我無法入睡。但我知道這是我應得的……這裡的麵包硬得像石頭，上麵總是長滿了青色的黴斑，但我依然會吃下去，因為這是我活著的唯一動力——我想再見你一麵……’
讀完。
萊克修斯轉過頭，看向房間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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