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太中二了,是會有懲罰的德姆斯特朗城堡後山的冰湖,是個好地方。
好就好在它夠冷,夠硬,而且平時根本沒人來,現在更沒人來。
此時此刻,黎明前的黑暗像口黑鍋一樣扣在頭頂,氣溫低得能把巨怪的鼻涕凍成冰棍。
幾十個穿著白鬥篷的身影正像木樁子一樣杵在雪地裡。
沒有火把,沒有取暖咒。
隻有每個人魔杖尖端那點慘白的熒光,在北風裡哆哆嗦嗦地晃悠。
這幫人就是德姆斯特朗這七年來被卡珊德拉和萊克修斯篩選出來的“精英”。
說白了,就是能在萊克修斯和索爾斯坦的雙重毒打下還能站起來,並且腦子還沒壞掉的狠人。
萊克修斯站在一塊凸起的玄冰岩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
他現在的造型很酷。
白色大衣蓋住了裡麵低腰露背的西裝,金色長發,背景是蒼茫的雪原和漆黑的夜空。
年輕人,中二一點怎麼了!
伏地魔上學的時候就開始搞食死徒那一套了!
沒有史料記載,但萊克修斯猜測是這個樣子的。
如果不考慮他現在腳趾頭快被凍沒了這回事,這絕對是一幅能掛進魔法史教科書的畫麵。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為了裝這個逼,代價有點大。
下次還是把儀式定在室內吧,隻要把燈光調暗點,把人都趕走,效果也是一樣的,何必跟自己的體溫過不去。
卡珊德拉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裡的摺扇早就收起來了。
這種天氣扇扇子,那是腦血栓才幹的事。
她瞥了一眼自家哥哥,眼神裡的意思很明確:
趕緊說完,我要回去喝熱紅酒。
萊克修斯清了清嗓子。
聲音經過“聲音洪亮”咒語的放大,像滾雷一樣在冰麵上炸開。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冷。”
底下的人群紋絲不動,連個打噴嚏的都沒有。
紀律性不錯。
萊克修斯滿意地點點頭。
“但我即使現在讓你們跳進這冰湖裡遊個兩百米,你們也會照做,對嗎?”
“是!”
幾十個人同時吼道,聲浪把積雪都震落了一層。
“很好,很有精神。”
萊克修斯漫不經心地踱了兩步,皮鞋踩在冰麵上發出脆響。
“但我不需要一群隻會跳湖的蠢貨。”
他停下腳步,視線掃過每一張臉。
“外麵的世界很亂。”
“英國那邊有個沒鼻子的瘋子,整天想著把血統不純的人都殺光,搞得像個隻會到處放煙花的恐怖分子。”
人群中有人發出了低笑。
伏地魔的名號在歐洲大陸雖然響亮,但在德姆斯特朗這群暴力狂眼裡,那種隻會阿瓦達索命的打法確實有點沒品,畢竟區區不可饒恕咒誰不會啊?
他們的黑魔王老學長手段比那個沒鼻子的高級多了。
“還有一個老頭,天天喊著愛與和平,恨不得給每隻攝魂怪都發一顆糖,實際上愛情親情雙失敗。”
萊克修斯嗤笑一聲。
“這兩種人,我都看不上。”
“前者是低效的暴徒,後者是軟弱的保姆。”
他猛地擡起手,魔杖指著天空。
“我要建立的,不是什麼隻有純血統才能呼吸的溫室,也不是什麼要把狼人和吸血鬼都感化成素食主義者的幼兒園。”
“我要的是秩序。”
“絕對的、高效的、像德國鐘錶一樣精密運轉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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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秩序裡,順我者,哪怕是個麻瓜也能活得體麵;逆我者,哪怕你是梅林轉世,我也要把你的骨灰揚了衝進下水道。”
這番話很狂。
狂得沒邊了。
但配合上萊克修斯這七年來在德姆斯特朗打出來的赫赫兇名,這話聽著就像是真理。
這就是“畫大餅”的高級境界。
把大餅畫得像鐵餅一樣硬,砸得人頭破血流還得喊爽。
卡珊德拉適時地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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