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走吧,我們的救世主該入學德姆斯特朗的港口,迷霧像是被人潑了一盆過期的牛奶,白茫茫一片,粘稠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艘通體漆黑的三桅魔法帆船正緩緩駛離碼頭。
這船大得離譜,船首像是一條昂首咆哮的銀色巨龍,龍眼睛裡鑲嵌的紅寶石比成年人的拳頭還大。
一看就是馬爾福家的手筆。
那種“我有錢,且生怕你們不知道我有錢”的老錢審美,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緻。
黑船甲闆上,萊克修斯正對著自己凍得發紅的指尖嗬氣。
“我下次,”他咬牙切齒地說,“絕對要把集會地點定在有壁爐的禮堂。”
卡珊德拉裹著厚厚的毛毯,深呼吸一口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到底還是克製住了來一發火焰熊熊的想法。
“剛才在冰麵上發表‘鐘錶般精密秩序’演說時,你看上去可沒這麼……務實。”
“形象需要溫度支撐,”萊克修斯悻悻道,“而我的溫度剛才都貢獻給演講氣場了。”
“那或許你還記得我們帶了一個裝了許多東西的箱子?或者說你就忘了這個魔法世界了?麻瓜?”卡珊德拉語氣非常嫌棄。
....
城堡最高的塔樓窗口。
伊戈爾·卡卡洛夫校長正死死地扒著窗框。
他那張平時總是陰沉沉的臉,此刻竟然紅潤得像是個剛談了戀愛的初中生。
他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
吸氣。
呼氣。
再吸氣。
卡卡洛夫猛地轉過身,從櫃子裡掏出一瓶珍藏了五十年的伏特加,對著瓶口就吹了一大口。
哈拉少!
這兩個把學校當成私人鬥獸場的活祖宗,終於走了!
沒人知道這七年裡麵的四年他是怎麼過的。
什麼叫做兩個十一歲的巫師在兩年的學校時光裡,學會了三大不可饒恕咒和若幹黑魔法並熟練運用?
這是一句人話?
好在,現在,天亮了。
卡卡洛夫熱淚盈眶,感覺空氣中都瀰漫著自由的香甜氣息。
……
此時,黑船的甲闆上。
萊克修斯毫無形象地癱在一張鋪著厚厚白熊皮的躺椅上。
剛才在冰湖上裝那一波大的,代價有點慘重。
即使他是所謂的完美生命體,這會兒也感覺兩隻腳的腳指頭像是被人用鎚子挨個砸了一遍,又麻又痛。
那個什麼見鬼的“狼群”誓師大會,帥是真帥,冷也是真冷。
下次這種活動必須選在夏天。
或者室內。
最好是那種有地暖、有壁爐、還有家養小精靈隨時遞熱毛巾的室內。
萊克修斯裹緊了身上剛從小箱子裡拿出來的的大衣,手裡捧著一杯還在冒煙的熱紅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索爾斯坦像是一尊鐵塔一樣站在他旁邊。
這貨剛才在冰天雪地裡連大衣都沒穿,這會兒卻跟沒事人一樣,正用一種狂熱且專註的眼神盯著萊克修斯看。
那眼神,就像是惡龍在盯著自己剛搶回來的公主。
或者是狗在盯著肉骨頭。
萊克修斯被看得有點發毛,忍不住擡腿踢了踢索爾斯坦的小腿。
“坐下。”
萊克修斯沒好氣地說道。
“別像個門神一樣杵在那,擋光。”
索爾斯坦咧嘴一笑,那張平日裡兇神惡煞的臉此刻竟然顯得有點憨厚。
他順勢盤腿坐在萊克修斯的躺椅邊上,伸手幫萊克修斯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拽了拽。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我不冷。”
索爾斯坦說道。
“隻要看著你,我就覺得全身都在燃燒。”
萊克修斯被噁心的渾身一激靈。
這土味情話是誰教他的?
那個莫名其妙加入進他們小團體的亞裔?
七年同窗不主動,畢業了上趕著了是吧?
萊克修斯瞥向不遠處,那個他妹明顯有好感的傢夥。
“嘖。”
....
不遠處,卡珊德拉正站在船尾的欄杆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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