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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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修斯以旁觀者的視角站在那裡，看著年輕的哥哥。
他能看到盧修斯藏在袍子底下的手在劇烈顫抖，指甲都要嵌進肉裡。
給，還是不給？
這是送命題。
給，那是不可能給的。
不給，現在的馬爾福莊園，大概馬上就會血流成河。
年輕的盧修斯動了。
他沒有拔出魔杖，也沒有轉身逃跑。
他做了一個讓萊克修斯瞳孔驟縮的動作。
“噗通。”
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刺耳。
盧修斯跪下了。
那個把榮耀和體麵看得比命還重的馬爾福，那個哪怕在阿茲卡班都要保持髮型不亂的孔雀。
此刻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狗，匍匐在伏地魔的腳下。
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麵，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主人……”
盧修斯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無比清晰。
“求您……”
“他們是馬爾福家最後的血脈了。”
“是我父親臨終前託付給我的命根子。”
伏地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你在拒絕我？”
魔杖擡起。
杖尖直指盧修斯的後腦勺。
隻要一道綠光，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盧修斯·馬爾福這個人。
“不敢！主人，我不敢！”
盧修斯把頭磕得砰砰直響，大理石上甚至染上了血跡。
他不敢擡頭，雙手死死抓著伏地魔的袍角，卑微到了塵埃裡。
“除了他們，您可以拿走我的一切！”
“馬爾福家的金庫鑰匙就在這裡！莊園的地契您也可以拿去！甚至我的靈魂……如果您需要，我現在就可以獻祭給您！”
“求求您……隻有他們……別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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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修斯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身邊的卡珊德拉死死抓著他的手，指甲深深陷入了他的肉裡，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疼。
這就是他們的哥哥。
那個平時隻會嘮叨他們穿得少、花錢大手大腳、隻會用金加隆砸人的哥哥。
為了保住他們的命，把尊嚴碾碎了，撒在地上任人踐踏。
時間彷彿凝固了。
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伏地魔手中的魔杖穩穩地指著盧修斯，似乎在權衡利弊。
殺了他？
殺了他很簡單，但馬爾福家族龐大的財富和在魔法界的人脈網，可能就要亂套了。
為了兩個還沒長成的容器，損失一個最好用的錢袋子，似乎不太劃算。
更何況，那個預言裡的波特家的小崽子，還沒處理掉。
“哼。”
伏地魔冷哼一聲，收回了魔杖。
這一聲冷哼，對盧修斯來說簡直就是天籟。
“看好你的‘實驗品’，盧修斯。”
伏地魔厭惡地踢開了盧修斯抓著他袍角的手。
“等我處理完那個波特家的嬰兒，再回來享用這頓大餐。”
“希望到時候，你能想清楚，什麼是忠誠。”
黑袍翻滾。
伏地魔化作一團黑霧，衝出了大廳。
大廳裡隻剩下依然跪在地上的盧修斯。
他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來，混合著眼淚和鼻涕，狼狽得像個小醜。
但他看著昏迷的弟妹，卻在這個空蕩蕩的、寒冷的大廳裡，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神經質般的笑聲。
……
畫麵破碎。
一陣失重感襲來。
三人重新回到了溫暖的書房。
壁爐裡的火還在劈啪作響，但房間裡的氣氛卻比剛才的記憶還要凝重。
盧修斯靠在桌邊，臉色蒼白，像是大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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