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莫欺少年窮盧修斯還在那裡感動得一塌糊塗，手裡緊緊攥著那半瓶威士忌，像是在握著什麼救命稻草。
萊克修斯沖卡珊德拉擠了擠眼。
氣氛烘托到這兒了，不趁熱打鐵撈點乾貨，簡直對不起剛才那一通豪言壯語。
“哥。”
萊克修斯往前湊了湊，語氣誠懇得像是在德姆斯特朗做檢討。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當初那段記憶，能不能讓我們看看？”
盧修斯剛止住的眼淚瞬間憋了回去。
他警惕地看著這對唯恐天下不亂的弟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
拒絕得乾脆利落。
“那是黑魔王……哪怕隻是記憶，那種邪惡的氣息也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盧修斯把酒瓶往桌上一頓，擺出了家長的架勢。
“而且那時候你們才十歲，還在昏迷，看了隻會做噩夢。”
其實他沒說實話。
他不怕弟妹做噩夢。
這倆混世魔王能做什麼噩夢？
他是怕自己在記憶裡那副卑躬屈膝、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樣子，被這兩個心高氣傲的小祖宗看見。
太丟人了。
馬爾福家的家主，臉麵還是要的。
萊克修斯早就料到這一手。
他轉過頭，和卡珊德拉交換了一個眼神。
【A計劃失敗，啟動B計劃。】
卡珊德拉嫌棄地撇了撇嘴，但為了情報，還是不情不願地一撩頭髮。
下一秒。
這對在德姆斯特朗讓教授都聞風喪膽的“雙子惡龍”，突然收斂了所有的鋒芒。
萊克修斯眨了眨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原本淩厲的線條瞬間變得柔和無害。
他伸出手，輕輕扯住了盧修斯的袖口。
“哥哥……”
尾音拖長，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孺慕。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渾身的雞皮疙瘩，也湊過去拉住了另一邊的袖子。
她努力回憶著小時候想要麻瓜限量版包包時的狀態，仰起頭，那雙眼睛濕漉漉的。
“求你了，哥哥。”
“我們隻是想知道，差點殺了我們的人到底長什麼樣。”
“就看一眼，好不好？”
盧修斯僵住了。
暴擊。
會心一擊。
血槽清空。
自從這倆孩子去了德姆斯特朗那個隻有雪和肌肉棒子的地方，寒暑假要麼就是不回來，零星回來幾次後，不是在那兒擦劍就是在那兒研究黑魔法，要麼就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這種軟軟糯糯撒嬌的場麵，大概有七年沒見過了吧？
盧修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溫熱的蜂蜜水裡。
理智？
原則？
那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就……就看一眼？”
盧修斯的聲音都在飄。
“嗯，就一眼。”
萊克修斯乖巧點頭，手還沒鬆開袖子。
盧修斯嘆了口氣，徹底繳械投降。
“好吧。”
他抽出魔杖，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
隨著一陣銀色的絲線被緩緩抽出，盧修斯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痛苦，像是要把一塊長在肉裡的爛瘡重新挖出來。
銀色的記憶絲線落入冥想盆，盪開一圈圈漣漪。
“抓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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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的聲音有些發啞。
萊克修斯和卡珊德拉對視一眼，眼底的乖巧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靜到極點的審視。
三人一同把臉埋進了冥想盆。
……
天旋地轉。
腳踏實地的感覺再次傳來時，周圍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這是1981年的馬爾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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