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後,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裡的空氣像被凍住了一樣。
床簾被放下,哈利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德拉科那雙冰冷的、近乎空洞的灰眼睛,還有他轉身離開時那種決絕的背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愧疚感,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
這感覺糟透了,比輸掉比賽更糟。他不是沒被人討厭過,在德斯禮家那是家常便飯。
但德拉科的漠然不一樣,那是一種徹底的、將他劃出界限的冰冷。
第二天早餐時,哈利的黑眼圈重得嚇人。德拉科依舊坐在他慣常的位置,和潘西、布雷司低聲交談,偶爾發出幾聲符合斯萊特林禮儀的輕笑。
但自始至終,他的視線沒有一次落在哈利身上,彷彿哈利坐的那個位置隻是一團空氣。
魔葯課上,當哈利笨手笨腳地處理豪豬刺時,以往德拉科或明或暗的諷刺全然消失,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帶著優越感展示自己完美無瑕的坩堝。
斯內普教授陰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近乎愉悅的弧度。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針鋒相對更難熬。
魁地奇選拔的興奮早已褪去,剩下的是沉甸甸的石頭壓在胃裡。
哈利看著德拉科挺直的、帶著某種倔強脆弱的背脊,腦子裡那個衝動的聲音越來越響。
他不想這樣。這不是他想要的“贏”。
下午的草藥課結束後,哈利沒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在城堡走廊裡徘徊了很久,終於,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位於地下室的魔藥學辦公室,敲響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緊接著,他又去了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沒人知道他對兩位教授具體說了什麼,但當晚,一則消息如同滴入靜水中的墨水,迅速在斯萊特林內部暈染開來。
——找球手的選拔,將進行第二場加試。
緣由是“波特先生認為上一次的比試存在偶然性,不足以完全體現兩位候選人的真實水平,他自願放棄已獲得的資格,要求重新進行一次公平的、不受外部幹擾的較量”。
當潘西帶著這個消息,幾乎是衝進公共休息室告訴德拉科時,德拉科正坐在壁爐邊,麵無表情地看著一本厚重的魔法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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