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斯內普教授，您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魔葯教室。
地窖裡的冷氣像是能直接鑽進骨縫裡，牆上掛著的那些浸泡在藥水裡的標本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西弗勒斯·斯內普拖著他那件像大蝙蝠一樣的黑袍子，在過道裡無聲地滑行，陰冷的目光精準地釘在哈利身上。
他在講台前站定，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今天，我們要熬製縮身藥劑。這需要極度的耐心和精準的切配，哪怕是一毫米的誤差，都會讓你的藥水變成一鍋毒死自己的廢料。”
斯內普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粘稠感。他的視線在全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哈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波特，由於你之前不聯繫教授直接挑戰巨獸的表現‘驚人’，我想你一定不介意挑戰一下最高難度的處理。”
他轉身從架子上取下一個木盒，重重地放在哈利的實驗桌上。盒子裡躺著一堆乾癟、捲曲且堅硬如石的雛菊根。
這是整間教室裡最難處理的那一份，稍不留神就會切碎，或者直接崩斷刀刃。
“我要看到它們變成均勻的薄片，而不是像被巨怪踩過的爛泥。”
哈利挑了挑眉，慢吞吞地拿起那把銀色的小刀。
他還沒來得及落下第一刀，旁邊就傳來一聲響亮的、毫不掩飾的嫌棄聲。
“嘖。”
德拉科·馬爾福把手裡的藥材往旁邊一推，身體斜斜地靠了過來。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你怎麼這麼笨”的傲慢，伸手直接按住了哈利的手腕。
“波特，你是想把這些根部剁成泥，給禁林旁邊不知道誰養的那頭毀容的炸尾螺當夜宵嗎？”
哈利順勢鬆開了手，任由德拉科把小刀奪了過去。他看著德拉科那張嫌棄的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那你演示一下，偉大的馬爾福先生？”
德拉科輕哼一聲，下巴微微揚起，露出一截白皙得有些過分的脖頸。
“看著。”
他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處理起那些堅硬的根莖。
銀色的小刀在他指尖像是有了生命，刀尖靈活地跳動，每一次落下都伴隨著清脆的響聲。
那些乾癟的雛菊根在他手下乖順得像發麵團，被精準地切成了厚薄一緻、近乎透明的薄片。
德拉科的手指修長且骨節分明，因為常年養尊處優，皮膚透著一種冷質感的白。
此刻那雙手正以一種近乎藝術的形式，把一堆廢料變成了教科書級別的範本。
哈利也不急著幹活，就那麼單手托著下巴，歪著頭看他。
他忽然覺得，看德拉科切藥材比熬魔葯本身有意思多了。
“看清楚了嗎？手腕要穩，別像你抓金色飛賊時那樣亂晃。”
德拉科壓低了聲音，嘴上雖然在嫌棄，但手上切配的速度卻明顯慢了下來。他故意把刀刃傾斜的角度展示給哈利看，甚至還往哈利身邊挪了挪。
兩人的肩膀幾乎貼在了一起，校袍的邊角重疊在一起，在地窖的陰影裡顯得分外和諧。
“還有，下刀的角度要順著纖維走，你看，這裡有一條紋路……”
德拉科指著手裡半截根莖，語氣認真得像是真的在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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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說著說著，忽然意識到哈利半天沒吭聲，一擡頭，發現對方正盯著自己的側臉看。
德拉科的耳朵尖猛地紅了。
“你看什麼看！我讓你看刀，不是讓你看我！”
哈利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頭：“嗯，在看刀。順便也看看使刀的人，畢竟使刀的人太重要了，我這叫全方位學習。”
德拉科噎了一下，想反駁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最後隻能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把切好的薄片往他麵前一推。
“趕緊幹活！”
坐在後排的布雷司·紮比尼正百無聊賴地攪和著自己的坩堝，擡頭看到這一幕，手裡的勺子差點掉進去。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西奧多·諾特。
“喂，西奧多，你看那邊。”
諾特連頭都沒擡，正專註地稱量著縮皺無花果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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