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瀾端著托盤迴來時，起居室裡的氣氛已經從剛才的緊繃變得有些散漫。
他在卡珊德拉身邊坐下，順手把一碟精緻的紅絲絨蛋糕推到她麵前，又給索爾斯坦遞了個眼神。
索爾斯坦這會兒正癱在沙發裡，剛才那點被火燒屁股的窘迫被清涼咒沖得一乾二淨。
他伸了個懶腰，看著對麵坐得規規矩矩的兩個小孩，突然咧嘴一笑。
“放輕鬆，波特，這兒又不是你們上課的教室。”
哈利笑了笑，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他發現馬爾福莊園和他想象中那種陰森森的純血老宅完全不同。
這裡雖然到處都是昂貴的古董和冷冰冰的魔法道具，但因為這幾個人的存在，空氣裡總帶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人氣兒。
甚至有點吵。
聖誕夜的序幕就在這種詭異的和諧中拉開了。
家養小精靈們在廚房忙得腳不沾地，準備著晚上的大餐。
德拉科興緻勃勃地帶著哈利去參觀莊園那座號稱收集了全歐洲奇珍異草的溫室。
起居室裡隻剩下馬爾福家的雙胞胎。
萊克修斯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眼神落在書架上，突然開口。
“卡珊德拉，你覺得咱們那位名義上的父親，還有沒有什麼沒交代的私房物品？”
卡珊德拉正小口抿著紅茶，聞言挑了挑眉。
“你是說那堆刻著T.M.縮寫的破爛？”
萊克修斯站起身，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再找找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兩人說幹就幹。
他們開始在書房和走廊之間穿梭，動作利索得像兩個剛入行的土匪。
抽屜被拉開，櫃門被撬動，甚至連幾幅掛在暗處的畫像都被他們翻了過來，看看後麵有沒有藏著什麼秘密隔間。
阿布拉克薩斯的畫像原本正端坐在走廊中央，努力維持著馬爾福上一任家主最後的體麵。
他看著這兩個不孝子孫把他的私人藏品翻得亂七八糟，氣得頭髮亂顫。
萊克修斯從一個暗格裡掏出一盒已經乾涸的墨水瓶，嫌棄地丟到一邊。
卡珊德拉更過分，她正指揮著沈瀾去拆一個天花闆上的浮雕。
阿布終於忍不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嗬斥這兩人的土匪行徑。
但他又想起這兩人手裡那層出不窮的暴力手段，還有那個能直接抹除畫像意識的魔咒。
怎麼總能從這倆人身上看到某人身上的痕跡？
算了。
惹不起。
阿布拉克薩斯黑著臉，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他從這幅畫跨進那幅畫，動作矯健得一點都不像個老人。
卡珊德拉擡頭時，正好看到阿布那個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雪景圖中。
“他又跑了。”
卡珊德拉語氣平淡。
萊克修斯嘖了一聲，把手從一個花瓶底座下抽出來。
“跑得還挺快，看來是真沒藏什麼好東西了。”
兩人折騰了半天，最後在書架最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縫隙裡，翻出了一個筆記本。
自從他倆畢業後就已經好久沒有拿出來翻看的日記本。
也不對上回熬魔葯的時候還拿出來用過。
然後發現沒什麼用，又給隨手亂了。
湯姆·裡德爾的日記本。
萊克修斯把它拿在手裡，隨手翻開。
空白的頁麵上，墨跡一點點滲透出來。
“大半夜的，翻箱倒櫃，像兩個小偷。”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被打擾清夢的暴躁。
卡珊德拉湊過來看了一眼，發出一聲輕笑。
“喲，還活著呢，湯姆。”
日記本沉默了幾秒，墨跡重新變化。
“你們是阿布的孩子？”
萊克修斯屈起手指，在紙麵上敲了敲。
“怎麼，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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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上緩緩浮現出一行字，帶著濃濃的嘲諷。
“阿布的血脈，魔藥學草藥學魔法史學怎麼能差成那樣？真是馬爾福家的恥辱。”
卡珊德拉的臉色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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