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仁思前想後，覺得李超不像是那種死心塌地的忠僕，更像是個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他決定嘗試接觸一下，如果張遠還不肯善罷甘休。
背後再搞小動作，有個內線通風報信，自己也好提前防備。
這種家裡有點能量，心眼又不大的人，不得不防。
他委婉地向李超傳遞了意向，沒想到對方很快回復，提出麵談。
最後約在了校外一家安靜的茶室晚上見麵。
“我看你也不像愚忠的人，這點小事還需要麵談？放心，消息的價值我會按輕重付賬。”周懷仁坐下後，開門見山。
“透露點消息對我來說不難，這個可以談。”李超的語氣帶著點歉意，但眼神很清醒。
“既然如此，特意約我出來是？”
“我有他的黑料，你要不要？”李超壓低聲音，直截了當。
“？？？”周懷仁一愣。
“我手上有張遠的黑料，比較緻命的那種。”李超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
“你為什麼會有他的黑料？”周懷仁確實有些意外。
“因為他從來沒真正看得起我。”李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我一直努力扮演好跟班的角色，對他言聽計從，無非是想從他那兒撈點實在的好處。
但他給的也很有限，我也從來沒想過把自己一輩子綁在他這條船上。”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了些：“而且，他這個人，心高氣傲，心眼又小，行事不知收斂，遲早會惹出麻煩。
我留點東西在手裡，不過是給自己上個保險，萬一哪天翻臉，也能有個護身符。”
“什麼黑料？”周懷仁問。
“我有他約會未成年女孩的視頻。”李超說著，為了取信，掏出手機，快速調出一段經過處理的短視頻片段給周懷仁看了一眼。
畫麵中的女孩麵容確實帶著未脫的稚氣。周懷仁皺了皺眉，擡眼看向李超：“準備得挺周全，連防止抵賴的時間水印都打上了。”
“既然是當把柄用的，當然得把時間鎖死。”李超收回手機，語氣平淡，“誰知道什麼時候用得上？時間久了，人家年紀到了，就說不清了。”
“20萬，我要了。”周懷仁報了個價。
“這可是我費了不少心思才弄到手的。”李超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種市儈的誠懇，“而且，遠哥畢竟是我兄弟。20萬少了點，得加錢。”
“這東西我買來，說不定永遠用不上呢？萬一他以後學乖了，不來找我麻煩，豈不是白投資了？”周懷仁故意說道，“要不，等真有需要的時候我再買？”
“真到那時候，價錢可就不是今天這樣了。”李超笑了笑，眼神很篤定，“張遠可能暫時會收斂，但在校外，隻要有機會，他絕不會放棄給你使絆子。他什麼性子，我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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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開個價。別太離譜。”周懷仁不再繞彎子。
李超斟酌片刻，伸出三根手指：“三十萬。你應該不差這點，就當給自己買個保險了。
萬一以後還有別的事需要互通消息，我們也算有個合作的基礎。”
“三十萬就三十萬。”周懷仁乾脆地點頭，“就像你說的，買個保險。希望以後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超臉上露出達成交易的輕鬆笑意。
周懷仁當場通過手機轉賬。李超確認收款後，立刻用藍牙將完整視頻文件傳到了周懷仁手機上。
回到住處，周懷仁特意準備一張空白的內存卡，將視頻文件加密保存進去，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把柄在手，內線也有了。以後張遠若能相安無事最好，倘若再不知進退，他也算握住了先發製人的籌碼。
過了半個多月的校園安生日子，央央的電話又找上門來。
“老闆，有個人想跟你談談。我這邊不太好拿主意，得你親自定奪。”央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誰啊？能讓你這麼謹慎。”周懷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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