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歲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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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鬱可不想爸媽等太久，當場拿起了枕邊的手機，在這期間已經有不少人給他發消息，問他身體狀況如何。
令林鬱沒想到的是，陸崢竟然也給他發來了個消息。
陸崢：【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嫌棄你，這一切都是沈聿珩的陰謀！】
神經病。
林鬱麵無表情地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果斷把他的消息給劃掉，然後點進了好友申請的頁麵。
通知欄裡躺著密密麻麻的好友申請消息，紅點疊著紅點，往下劃了好幾下才見底，在一堆各種各樣的頭像中，林鬱發現了兩個熟悉的頭像。
其中一個的頭像是一大一小兩個小男孩，哥哥抱著弟弟，微笑著對著鏡頭比耶，而弟弟則蔫噠噠地垂著眼簾，看起來並不開心。
另一個的頭像是一張全家福，拍攝的時間顯然在更早之前，這時候的弟弟還是個有著肉嘟嘟臉頰的小嬰兒，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看著鏡頭。
林鬱注視著這兩個頭像，然後點了“同意”。
好友申請通過的提示剛彈出來，一個語音電話就劈頭蓋臉地打了過來，是媽媽——林枝笙。
林鬱心一顫，手指一滑接了起來，還沒開口，聽筒那頭已經傳過來一個女人溫柔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怕聲音大了會把什麼碰碎似的。
“歲歲？是你嗎？媽媽沒有打擾你吧？”
林鬱的喉嚨忽然有點緊，上輩子在他住院時，媽媽雖然也會偶爾來看他，但每一次都在他麵前抱怨他這一次住院花了多少錢。
林鬱當時很累了，便告訴媽媽，“放棄我吧。”
但媽媽卻很生氣地打了他一巴掌，“你是一死了之了，那我呢？！要是別人知道我們不給你治療了，背地裡指著我脊梁骨罵該怎麼辦？！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就是巴不得我好！”
那些尖銳刺耳的責罵聲再一次充斥在林鬱的腦海裡，讓他呼吸一窒，仿佛又回到了那間窒息的病房中。
林斯燁察覺林鬱臉色不太對，急忙搶過他的手機，把林鬱抱在懷中，順著他的脊背溫聲安撫著，“歲歲？”
林鬱從記憶的泥沼中掙紮出來，眼中氤氳著霧氣，眼尾也紅了大片，呢喃著：“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他的錯，都是他害得每個人都不開心。
林斯燁心都要碎了，以為林鬱是在內疚之前跟爸媽吵架的事，把他抱得更緊，“不用說對不起，”
而電話那頭的林枝笙已經要急死了，她焦急地問道：“歲歲是怎麼了？是哭了嗎？是不是有人欺負我們家歲歲？”
她的丈夫童毅聞言也急匆匆湊了過來，憂心忡忡地摟著妻子，“斯燁啊，歲歲到底出什麼事了？你快跟我們說說啊。”
林斯燁看了一眼林鬱手腕上檢測心跳的腕表，雖然心跳快了一點，但還在正常的範圍內，他對爸媽說道：“沒事，歲歲隻是情緒有點激動，他應該是很懊悔之前跟你們吵架……”
林媽媽鬆了一口氣，“你開免提吧，我跟這孩子說。”
林斯燁照做，於是林媽媽溫柔的嗓音回蕩在臥室中。
“歲歲啊，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你，而且這件事也是媽媽有錯，媽媽不該跟你說那些話的，你喜歡陸崢就喜歡好了，媽媽不該攔著你的……”
“也是是媽媽話說重了。”林枝笙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點濕漉漉的鼻音，“歲歲你不生媽媽的氣就好……你身體怎麼樣了？哥哥說你發燒了，媽媽急得不行，可是又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還在氣頭上……”
“沒有。”林鬱擦了擦眼淚，故意用著最平穩的嗓音跟媽媽說話，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哭了，但聲音中的顫抖卻格外明顯，“我不生氣，我、我也很好。”
林枝笙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得很長很長，繃了半個月的弦終於鬆開，同時也意識到自家孩子真的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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