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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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盯著手機上的照片，看了十秒鐘。
照片裡她正走出別墅大門，白T恤紮在牛仔短褲裡，帆布袋子裝著教輔沉甸甸往下墜。
她微微側著身子，好像在看什麼。
偷拍的角度。她把照片放大，找到了拍攝位置三樓書房窗戶，俯視。
走出別墅的時候她回頭看過一眼，當時覺得有東西在動，她以為是風。
是他。
沈辭把手機鎖屏，深吸一口氣。
潮熱的暑氣黏在臉上，但她腦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比她想的要瘋。
她見過不少網黃，但時硯跟那些人不一樣。
他的賬號尺度大，內容質量卻很高，看著像某種藝術表達。現實裡他的行為也是這個路子，好像永遠在演，而鏡頭就是他想勾引的那個人。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勾引她？
她想不明白，也懶得想了。回到宿舍洗了澡，盤腿坐床上又打開了那個平台。
時硯那條動態底下評論炸了，清一色的“這是老師嗎”“老師背影好年輕”。有條評論被他置頂了。
“老師結婚了沒？”
“沒有。”
“那有男朋友嗎？”
“沒有。”
“那你在追她嗎？”
“在努力。”
沈辭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她退出賬號，給顧伊發了條消息確認上課時間，然後關燈睡覺。
感覺有點麻煩。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事實證明，她低估了他。
接下來一個月，沈辭每周去三次，每次兩小時。時硯的數學從五六十分漲到了九十二分。顧伊高興得不行，電話裡說沈老師你真是我們家時硯的救星。
沈辭嘴上謙虛，心裡清楚他本來就不止這個水平。
第一次上課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題目他不是不會，是他在有選擇地做錯。太刻意了。
她私下算過，他用全力數學至少能考一百一十分。但他一直裝著，反正也不影響她賺錢。
沈辭的雷達響了好幾次，每次她都告訴自己別多想。
但有些東西由不得她忽視。
比如時硯的穿著。天熱了穿少點正常，但每次他來上課，身上那件衣服都像是精心選過的。領口大到鎖骨全露，稍微一動就滑到肩膀，能夠看見他白皙的鎖骨。
明天換一件薄到透光的白襯衫，陽光底下腰線隱隱約約。
最近乾脆穿了件女款吊帶，細肩帶卡在瘦削的肩膀上，後背和蝴蝶骨大麵積露在外麵。
明明很暴露，他穿卻剛剛好，不得不說真的很有姿色。
沈辭對這些什麼都沒說。每次上課她保持著微笑和專業距離，坐他對麵講題，實際上內心在呐喊：老天奶這個你把持的住啊。
時硯的耐心好像在被什麼消耗著。
八月中旬一個下午，沈辭正在講幾何題，時硯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手裡的筆。他的手指很長，涼涼的，覆在她手背上。手指勾了勾她的手背。
沈辭頓了一下。
“怎麼了？”她抬起頭，表情平靜。
時硯看著她，眼睛黑漆漆的，裡麵翻湧著什麼。他張了張嘴，喉結動了一下，說出來的卻是：“沈老師，你是不是……討厭我？”
聲音很輕，睫毛在微微發抖。
沈辭愣了一下，搖頭：“沒有，你想多了。”
“那你為什麼不……”他說到一半咽回去了，鬆開手，垂下眼睛看著試卷。那個欲言又止的樣子薄得像一層冰，一碰就碎。
沈辭在心裡歎氣。她知道他在問什麼。
你為什麼不回應？為什麼能那麼淡定地坐在這，好像我隻是個普通學生？
為什麼看到我的紋身，我穿女裝、我明裡暗裡的那些東西，眼神都不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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