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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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校園被桂花香泡透了。
沈辭以為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她甚至在開學前就把課表重新排了一遍，特意避開了藝術學院的課和公共課的大教室，把所有可能和新生產生交集的場合都從日程表上劃掉了。如同一隻警覺的貓，提前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把所有的退路都踩了一遍。
但顧時硯比她想的要耐心得多。
開學第一周，風平浪靜。沈辭走在校園裡，陽光很好，銀杏葉剛開始泛黃，食堂的飯還是那麼難吃，一切都很正常。
她甚至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反應過度了也許他隻是想離她近一點，也許他不會真的做什麼，也許這一切隻是她的被害妄想症在作祟。
可惜，她低估了他。
第二周周一的早晨，沈辭拎著早餐走進教學樓，電梯門正要關上的時候，一隻手從外麵伸了進來，擋住了門。
然後顧時硯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薄衛衣，帽子沒戴，中長發半紮著，幾縷碎發落在臉側，襯著那張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一米八二的個子在逼仄的電梯間裡顯得格外高大，像一棵被種錯了地方的樹每一寸枝乾都在散發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存在感。
他看到她的時候，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
那個笑容讓沈辭後背的汗毛集體起立。是那種“終於抓到你了”的笑容，嘴角的弧度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滿足感。
他的眼睛亮得不像話，瞳孔裡倒映著她拎著豆漿袋子的樣子，小小的又模糊的，被他吞進了眼睛裡。
“沈老師。”他開口了，聲音比八個月前低沉了一些，褪去了少年人的清亮，多了一種成年男性的磁性，“好久不見。”
沈辭捏著豆漿袋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表情紋絲不動，甚至擠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好久不見。恭喜你考上大學。”
電梯裡還有其他人，沈辭不知道這算不算她的幸運。顧時硯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靠近她，或者說任何曖昧的話，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隻是安靜地站在她旁邊，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像任何一個普通的新生偶遇了學姐。
但沈辭注意到一個細節他站的位置正好擋住了電梯的按鈕麵板，如果她想要在五樓提前下，必須經過他。
而她的課在四樓。
電梯在四樓停下，沈辭拎著早餐往外走，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急不慢的，和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她走過走廊，他跟著走過走廊。她拐進教室，他跟到教室門口。
沈辭在座位上坐下來，抬頭看了一眼門口。顧時硯站在那裡，一隻手插在衛衣口袋裡，另一隻手撐著門框，微微歪著頭看她，中長發從耳側滑落，遮住了半邊臉。走廊的光線從他身後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朦朧的光暈裡，美得不像真人。
他沒有進來，看了她幾秒之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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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坐在座位上，手裡攥著豆漿袋子，豆漿已經涼了，但她一口都沒喝。旁邊的室友探頭過來問她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她扯了扯嘴角說沒事，可能是沒睡好。
她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發抖。
之後的每一天，顧時硯都會恰好出現在她出現的地方。教學樓走廊、食堂、圖書館、操場，甚至是校外那家她常去的奶茶店。他不上前搭話，隻是站在不遠處看著她，手裡可能拿著一杯咖啡，或者一本翻了幾頁的書，姿態閒散得像在等人。
沈辭知道他在等她。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層薄薄的油脂覆蓋在皮膚上，不疼不癢，但黏膩得讓人發瘋。
於是她開始改變自己的路線，繞遠路去上課，避開高峰時間去食堂，換了一家更遠的奶茶店。但不管她怎麼繞，總能在某個拐角處看到那個高挑穿著黑色衛衣的身影。
他不是在跟蹤她至少在法律意義上不是。他永遠出現在公開場合，永遠保持距離，從不做出任何可以被定義為“騷擾”的行為。他像一個高明的獵手，精準地踩在合法與非法的邊界線上，讓她無法報警，無法舉報，甚至無法當麵斥責。
因為他什麼也沒做。
他隻是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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