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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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看著我。”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
“你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我要你眼睛裡全是我，腦子裡全是我，生活裡全是我。我要你除了我之外什麼都看不到。”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是溫柔的，甚至帶著一種虔誠近乎崇拜的卑微，但沈辭聽到的全是命令。
“你這叫病態。”沈辭說。
“我知道。”他沒有否認，甚至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從十四歲就知道了。但你知道嗎，沈辭，病態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我知道自己病態，但我不想被治好。我想病的理由就是你，隻要你在，我就永遠不想好。”
沈辭看著他，忽然覺得有點荒誕。
她縱橫網絡十幾年，什麼變態XP沒見過，什麼病嬌人設沒磕過。
但那些都是在屏幕裡，在二次元裡，在安全，可以隨時關閉的虛擬世界裡。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有一個真正活生生的重度病嬌站在她麵前，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情話，而這個人還是她在網上偷偷看了大半年的網黃。
這算不算葉公好龍？
“如果我還是拒絕呢？”沈辭問。
他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慢慢燒出幽藍色的火焰。
“你可以拒絕。”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你拒絕不了太久。”
沈辭後來是自己走回宿舍的。他放開了她，甚至幫她撿起了掉在地上的借書證，用手指擦掉上麵的灰，然後雙手遞給她姿態恭敬得像個管家。
“晚安，沈辭。”他站在路燈下，中長發被晚風吹起，臉上的表情溫柔而克製，“明天見。”
沈辭沒有回那句晚安。她走進宿舍樓，刷卡，上樓梯，推開寢室的門，室友們都在，有人在看劇，有人在吃水果，一切都很正常。
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鏡子裡的人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眼睛下麵有淡淡的青黑，看起來像是大病了一場。
她盯著鏡子裡的人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撐住洗手台，低低地罵了一句臟話。
是因為憤怒。
憤怒自己竟然被小男生逼到這種境地，憤怒自己明明有無數種方式可以應對卻因為各種各樣的顧忌選擇了隱忍，憤怒自己在他麵前竟然失去了那種遊刃有餘的從容。
但最讓她憤怒的是，她發現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一絲很細很細的不可否認的興奮。
不是恐懼帶來的興奮，是刺激帶來的興奮。甚至有些可恥的興奮。
沈辭又洗了一把臉，把那種情緒壓了下去。
不能再玩了，她想。這個人可不像一個可以玩的對象，他是一團火，碰一下就會燒起來，然後你就別想撲滅了。
她決定徹底拒絕。不留任何餘地的拒絕。她要親口告訴他：我不喜歡你，我對你沒有那種感覺，我們之間不可能。
當麵說。
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個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快得多。
第二天傍晚，沈辭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顧時硯就站在台階下麵。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領口的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中長發用一根深色的發帶紮起來，露出乾淨利落的臉部線條。夕陽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襯得像一幅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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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一個他早就知道會到來的宣判。
沈辭從台階上走下來，在他麵前站定。她的身高隻到他胸口，必須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這個身高差讓她覺得不舒服，但她沒有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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