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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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覺得自己的三觀已經被碾成了粉末，然後被風吹散了。
這對母子到底是什麼品種的妖魔鬼怪？兒子是個瘋批病嬌也就算了，母親居然還覺得“能找到一個人讓我這麼喜歡是福氣”？正常人不是應該覺得“我兒子瘋了得趕緊送醫院”嗎？
“你媽，”沈辭斟酌了一下措辭，“是不是對你有什麼……特別的看法？”
顧時硯從她肩窩裡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表情認真。
“我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生了我這樣一個兒子。”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就接受了的事實，“我不是她期待的那種兒子。我不會社交，不會應酬，不願意學做生意，甚至連人的臉都記不住。她花了二十年的時間試圖把我變成一個正常人，但她失敗了。”
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很淡很淡的笑。
“然後你出現了。一個能讓我主動去靠近願意為之改變的人。你覺得她會怎麼想？”
沈辭看著他的眼睛，明白了顧伊所有的配合與縱容。
沈辭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鐘，然後說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話。“你們家的腦回路，我真的跟不上。”
顧時硯笑了，湊過來親了一下她的嘴角。
“不用跟，”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饜足的、慵懶的滿足，“你隻要在我身邊就行。”
沈辭看著他，伸手把他的臉推開了一點。
“你先起來，我要回學校了。”
“不要。”
“顧時硯。”
“再躺五分鐘。”
“你已經說了三遍‘再躺五分鐘’了。”
“再躺最後一分鐘。”
沈辭翻了個白眼，但沒有再推開他。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透過窗簾的縫隙落在兩個人身上，把白色的床單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顧時硯的頭發在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深棕色的光澤，散在她的手臂上，像一匹柔軟的綢緞。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個人，一米八二的個子蜷縮著，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大型犬，臉上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完全放鬆沒有任何防備的表情。
沈辭忽然覺得，被算計被盯上被一隻瘋批病嬌啃得骨頭都不剩——好像也不是什麼特別糟糕的事。
至少這隻病嬌長得好看，飯做得好吃，抱著很暖和，而且家裡有錢到可以讓她這輩子都不用上班。
沈辭想到這裡，嘴角彎了一下。
這才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不是被他的真心打動了，也不是被他的脆弱擊中了，而是她忽然意識到，如果她真的和這個人在一起，她就不用找工作了。
不用投簡曆，不用麵試，不用擠早高峰的地鐵，不用在格子間裡對著Excel表格度過餘生。她可以躺平，可以吃軟飯，可以在顧家的大房子裡睡到自然醒，然後讓這個一米八二的病嬌穿著女裝給她做早餐。
這他爹不就是她的終極夢想嗎？
沈辭看著懷裡的人，目光變得柔和了起來。因為一個更樸素的情感，感激。感激命運讓她成為了那個被瘋批病嬌選中的女人。
“顧時硯。”她輕聲叫他。
“嗯。”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困意。
“你以後會養我吧？”
他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瞳孔裡帶著一種“你在說什麼廢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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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就是你的。”他含糊地說，“你要華盛也行，我去跟我爸說。”
“你爸會打死你。”
“那就打死我好了。”他重新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反正我的都是你的。”
沈辭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把他的頭發理順了一點。她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感覺到他的呼吸在她的頸側變得越來越平穩、越來越綿長。
他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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