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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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一家高級公寓樓下停好，兩個人一起提著食材上了電梯。
公寓在頂樓，是一個複式的大平層，裝修風格和他家的主宅完全不同簡潔、明亮、到處都是畫。
牆上掛著他的作品，有的已經裝裱好了，有的還是半成品，釘在畫框上，顏料的味道還沒散儘。
沈辭踢掉皮鞋，換上拖鞋，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吧台前坐下，看著顧時硯係上圍裙開始準備火鍋。
他的手很穩，刀工堪比專業廚師，鍋底在灶上慢慢煮開，辣椒和花椒的香氣彌漫開來，整個公寓都被一種家的氣息填滿了。
沈辭靠在吧台上，托著腮看他。
“顧時硯。”
“嗯。”
“你今天穿裙子了嗎？”
他切菜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耳朵紅了。
“穿了。”
沈辭的嘴角彎了起來。她早就發現了，顧時硯在家裡的時候，十次有八次是穿裙子的。
不是什麼誇張的晚禮服，大多是簡單的吊帶裙、襯衫裙、針織裙，款式簡潔但剪裁考究，穿在他一米八二的骨架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感。
他穿裙子不是為了取悅她，雖然她確實很喜歡。他穿裙子是因為他喜歡，因為那是他表達自己的一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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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幾歲就開始穿女裝拍照，但那時候是偷偷摸摸帶著羞恥感的。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他可以坦然地穿著裙子在家做飯、畫畫、看書，甚至在床上和沈辭……
沈辭曾經問過他為什麼不穿出去，他說：這是在家穿的，是穿給你看的。外麵的世界還沒準備好看到這樣的我，但你已經準備好了。
沈辭當時沒說什麼，隻是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了他，把臉貼在他穿著吊帶裙的後背上，聽他的心跳。
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什麼叫“扭曲卻詭異甜蜜的平衡”。
這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關係，但它對他們兩個人來說，恰好是剛剛好的。
不多不少，剛好夠兩個不正常的人在裡麵找到自己的位置。
火鍋準備好了，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是一鍋翻滾的紅油湯底，周圍擺滿了食材。顧時硯把涮好的毛肚夾到她碗裡，又把蝦滑一個個地下進鍋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今天董事會上，有人為難你了？”他問，語氣隨意。
“沒有。”沈辭夾起毛肚蘸了蘸料，“就是正常的討論，周副總和李副總提出了一些合理的顧慮。”
“合理的顧慮？”顧時硯的聲音低了一些，“她們說你入職時間不長，對集團了解不夠全麵？
沈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顧時硯低下頭涮了一片牛肉，避開了她的目光。
“我媽把會議記錄發給我了。”
沈辭深吸一口氣：“你媽為什麼要給你發會議記錄？”
“因為她覺得有人欺負你。”
“沒有人欺負我。”
“周如意。”顧時硯說出了周副總的完整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但沈辭注意到他涮牛肉的手停了下來，“她在華盛工作二十年了，以為自己有資格挑三揀四。”
“她確實有資格。”沈辭說，“還是公司的元老，貢獻很大。”
顧時硯把涮好的牛肉夾到她碗裡，抬頭看著她，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認真的、甚至有些嚴肅的表情。
“她的貢獻是她的事，但你不能讓她覺得可以質疑你。”顧時硯說，“阿辭，你現在是華盛的總裁了，不是候選人，不是代理，是正式的總裁。你不需要說服任何人，你隻需要做決定。如果有人不同意你的決定，那是他的問題，不是你的問題。”
沈辭看著顧時硯，忽然覺得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和她剛認識他的時候完全不同了。
四年前他說“你本來就是我的”，是占有；四年後他說你不需要說服任何人，是一種帶著力量的支撐。
“你變了。”沈辭說。
顧時硯歪了一下頭：“哪裡變了？”
“變得會說話了。”
“我一直都會說話，隻是以前說的話你不愛聽。”
沈辭想了想，發現他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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