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網簧男主，老實人被迫成為鳳凰女（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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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第一次帶穿女裝的顧時硯出門，純屬意外。
那天是個周六，兩個人本來計劃在家宅一天，沈辭批文件，顧時硯畫畫，中午叫外賣，晚上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誰都沒看過的老電影。
這是他們之間不成文的規矩，每周至少有一天完全屬於彼此，不見任何人。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
早上十點，沈辭的手機響了。是她大學時關係最好的室友打來的，說好不容易來一趟這座城市出差，今天下午就要走，無論如何要見一麵。
沈辭看了一眼窩在沙發上正翻畫冊的顧時硯，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掛了電話，她走到沙發邊，用腳踢了踢顧時硯的小腿。
“我室友來了，中午一起吃飯。”
顧時硯從畫冊後麵露出半張臉，那雙黑漆漆的眼睛裡帶著一絲不太情願的、懶洋洋的光：“哪個室友？”
“本科時候住我對床那個，姓林，你見過的。”
“我沒見過。”
沈辭想了想，發現自己確實沒帶顧時硯見過任何一個室友。但每次約好的局都會被他以各種理由推掉，不是臨時要趕作品，就是“不太舒服”，最離譜的一次是說“今天的水星逆行不適合社交”。
沈辭當時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但沒有拆穿他，因為她知道他在害怕什麼。
他在害怕她的朋友不接受他。
“那你今天見一下。”沈辭的語氣不容商量，“我都答應人家了，你好意思讓我一個人去？”
顧時硯沉默了兩秒，從沙發上坐起來，畫冊滑到地毯上。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家居T恤，中長發隨便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落在臉側，剛睡醒的臉還帶著枕頭印，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毫無攻擊性。
“那我穿什麼？”他問。
沈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個危險的角度。
“你想穿什麼就穿什麼。”
顧時硯的耳朵尖慢慢地紅了。
他聽懂了她的暗示。
一個小時之後，沈辭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但目光一直往副駕駛的方向飄。
顧時硯坐在她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裙擺在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白得反光的腿。
中長發散著，發尾微微卷曲，垂在裸露的肩頭。
他的臉上化了一層很淡很淡的妝，若有若無的修飾。睫毛塗了一層薄薄的睫毛膏，顯得眼睛又大又深；嘴唇上是豆沙色的唇釉，在光線下泛著微微的珠光；眉毛修過，眉尾拉長了一點，讓整張臉的線條變得更柔更女性化。
他美得不像真人。
沈辭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伸手把車內的空調溫度調低了兩度。
“怎麼了？”顧時硯轉頭看她，睫毛扇了一下，那個角度剛好讓陽光落在他的眼睛上，瞳孔呈現出一種琥珀色的、透明的質感。
“沒什麼。”沈辭發動了車，“就是在想，你這麼好看，我室友會不會以為我帶了個網紅來吃飯。”
顧時硯的嘴角彎了彎，但沒有說話。他低頭擺弄了一下裙擺，手指捏著黑色的布料，指節泛出白色。
沈辭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點，肩膀微微繃著，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
他在緊張。
沈辭沒說什麼，隻是伸手過去，握住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他的手指微微涼，在她的掌心裡縮了一下，然後慢慢舒展開，反扣住她的手，十指交握。
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彙入主路的車流。周六上午的交通不算擁堵，陽光很好，從車窗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把顧時硯手腕上那根紅繩照得格外鮮豔。
那根紅繩是他上周新編的，用的是比以前更細的絲線，編法也更複雜。沈辭曾經問過他為什麼還一直戴著紅繩，他說：“因為你說過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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