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男美妝博主x老實助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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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愚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個廟。
不然解釋不了她能在焦慮秋招的時候躺在宿舍床上研究養老金政策，在麵試路上偶遇一個美到讓人停止呼吸的陌生男人之後，繼續心如止水地往前走。
那男人站在咖啡店門口，靠在廣告牌旁邊，低頭看手機。六月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把他整個人照得發亮。他很瘦，這是顧若愚的第一印象。
骨相太絕了，顴骨和下頜線的轉折像是用尺子量過，皮膚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太陽穴底下的青色血管。穿了一件黑色的解構西裝，裡麵是絲綢質地的墨綠色襯衫，領口大開。手指很長，骨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串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手串，襯得那截腕骨愈發纖細。
整個人站在那，像一隻不小心降落在地鐵口的鶴，周圍匆忙的行人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顧若愚多看了兩眼。純粹就是那種“哎呀這人長得真好看”的觀賞心態，和她在路邊看見一隻毛色漂亮的流浪貓時的心理活動完全一致。
看完她就低頭繼續啃手裡的飯團。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過去之後，那個漂亮男人抬起了頭，目光在她背影上停了兩秒。
麵試的地方在靜安區一棟寫字樓，二十六樓，門牌上寫著“隨我工作室”。
顧若愚在電梯裡把最後一口飯團塞進嘴裡，用濕巾擦了擦手，對著電梯裡的鏡子看了眼自己。普通清秀，白T恤，牛仔褲，帆布鞋，頭發紮了個低馬尾，臉上隻塗了層防曬霜。
可以了，乾淨整潔，像個人。
接待她的HR是個三十出頭的姐姐，姓陳，戴圓框眼鏡，看起來很乾練。她翻著顧若愚的簡曆，表情微妙地變化了好幾次。
“你是……中文係的？”
“對。”
“沒有任何新媒體或者美妝行業的經驗？”
“沒有。”顧若愚老實點頭，“我隻會調濾鏡。”
陳姐抬頭看她，眼神裡寫滿了“那你來乾嘛”。
顧若愚趕緊補充：“是你們給我打的電話，說看到我的簡曆，讓我來麵試助理崗位。”
陳姐又低頭看了看簡曆，然後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在簡曆右上角看到了一個手寫的標記。她清了清嗓子，開始問一些常規問題。
“你對薪資有什麼要求？”
“稅前八千就行，五險一金正常交。”顧若愚回答得飛快，這是她算過的數字，夠她在上海活下去，還能每個月存兩千。
“你能接受不固定的工作時間嗎？有時候可能要跟老板出差，或者半夜處理工作消息。”
“出差可以，半夜的話……我睡覺會開免打擾，第二天早上看到會回複。”顧若愚想了想又補充，“但如果是火燒眉毛的事，可以打我電話，我鈴聲開到最大。”
陳姐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又問：“你對老板的性格有什麼要求嗎？比如脾氣好不好，好不好相處之類的。”
“沒要求。”顧若愚說得非常真誠，“給錢就行。脾氣不好我就少說話，脾氣好我就多說兩句。隻要不違法亂紀，老板讓我乾啥我乾啥。”
陳姐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顧若愚視力不錯，隱約看見她寫的是：精神穩定，不挑事，態度端正。
麵試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就結束了。陳姐讓她回去等通知，顧若愚就真的回去了，路上還順便去菜市場買了打折排骨。
她對自己有清晰的認知，簡曆平平無奇，麵試表現中規中矩，這份工作八成是沒了。
所以她第二天接到錄用電話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
“工資稅前一萬，試用期兩個月八折，五險一金正常交，下周一來上班。”陳姐在電話裡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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