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男美妝博主x老實助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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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職第三周，顧若愚第一次跟沈隨外出參加活動。
是一個美妝品牌的新品發布會，地點在外灘的一家五星級酒店。沈隨作為品牌的合作博主出席，需要在背景板前拍照、接受幾家媒體的簡短采訪，然後參加晚宴。
顧若愚的任務很簡單，拎包、拿衣服、隨時待命。
她穿了一身全黑的運動套裝，背著一個巨大的托特包，裡麵裝著沈隨的補妝用品、備用衣服、暖寶寶、充電寶、葡萄糖口服液和各種她認為“可能會有用”的東西。陳姐在出發前看了她的包一眼，眼神裡滿是讚許。
“你很有天賦。”陳姐說。
顧若愚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什麼天賦？當奴才的天賦”，嘴上說的是：“謝謝。我怕他低血糖暈倒了沒人給我發工資。”
保姆車停在酒店門口，沈隨下車的時候，顧若愚跟在後麵幫他拎著外套。
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料子很薄但剪裁極好，穿在身上能把人襯得像個行走的衣架。沈隨今天穿了一身深酒紅色的西裝，內搭是黑色的高領打底，襯得他本就蒼白的皮膚更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冷白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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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背景板前拍照的時候，整個人瞬間切換成了工作模式。下頜微抬，眼神淩厲，每一個pose都精準地踩在攝影師的快門上，閃光燈打在他臉上，把他的五官切割出極其上鏡的光影。
周圍的工作人員和媒體記者都忍不住多看幾眼，有幾個捂著嘴小聲尖叫。
顧若愚站在角落裡，手裡抱著風衣，看他的眼神依然是那種“哇這花開得真好看”的欣賞。
拍完照之後是媒體采訪，沈隨應對得遊刃有餘，語氣疏離但不失禮貌，偶爾說一兩句帶刺的話反而引得記者們更興奮，好像能被他懟一句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晚宴開始後，顧若愚被安排坐在角落的一桌，和幾個其他博主的助理坐在一起。她安靜地吃菜，偶爾抬頭確認一下沈隨的位置。
他坐在主桌，旁邊是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品牌方的某位高層，姓周，據說是這次發布會的負責人。
顧若愚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個周總在給沈隨倒酒的時候，手不小心在沈隨的手背上停了兩秒。
沈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那種淡淡疏離的微笑。但顧若愚看到他放在桌下的那隻手攥緊了餐巾，指節發白。
她夾了一塊紅燒肉，繼續觀察。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周總不斷找機會和沈隨搭話，身體越靠越近，一隻手時不時地搭上沈隨的肩膀或者椅背。沈隨全程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身體卻在不經意地往後靠，拉開微小的距離。他的臉色越來越白，笑容越來越像一張貼在臉上的麵具。
顧若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作為一個月薪一萬塊有五險一金的合格打工人，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麼。不是出於什麼義憤或者正義感，而是很樸素的邏輯：沈隨是公司的核心資產，核心資產要是受損了，公司黃了，她的工作也就黃了。
保護老板，就是保護自己的飯碗。
她起身朝主桌走過去，步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標準的打工人職業假笑。
“沈老師，陳姐剛才來電話說有急事需要您處理，比較緊急。”她彎下腰，在沈隨耳邊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
沈隨轉頭看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瞬間的怔忪，然後他迅速抓住了這個台階：“不好意思周總，工作上的事，我先失陪一下。”
他站起來的時候，腳步微微晃了一下，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低血糖。顧若愚下意識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隔著西裝麵料，她感覺他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那截手臂冰涼得像是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
她扶著他往外走，走出宴會廳大門，走過走廊，一直走到沒有人的電梯間。沈隨突然掙開她的手，踉蹌了兩步扶住牆壁，彎下腰大口喘氣。
“你怎麼樣？”顧若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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