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男美妝博主x老實助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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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靠著的姿勢變成了躺著的姿勢。
沈隨的臉近在咫尺，他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上，臉埋在她頸窩裡，鼻息均勻地噴灑在她的皮膚上，溫熱而綿長。
她先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完整，然後又確認了一下沈隨的衣服完整，最後在心裡給自己的職業操守打了滿分。
“沈老師。”她平靜地開口，“天亮了。”
沈隨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瞳孔帶著一層朦朧的水光，花了好幾秒鐘才聚焦到顧若愚的臉上。
然後他的反應很奇怪。他愣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大，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薄紅。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在我床上？”
“您昨晚發燒，非要拽著我不讓走。”顧若愚實事求是地陳述，“我為了確保老板的生命安全和公司的正常運營，選擇了留下來。”
沈隨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突然把臉埋進了枕頭裡，隻露出一雙通紅的耳朵。
“……你轉過去。”
顧若愚從床上爬起來，去廚房燒水。
她一邊燒水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昨晚的情況屬於工傷加班，回頭得跟陳姐確認一下加班費的計算方式。
至於老板在她懷裡睡了一整晚這件事，她決定把它歸類為職場中的不可抗力事件，不需要過分解讀。
沈隨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洗漱完畢換好了衣服，一身黑色的寬鬆衛衣和灰色運動褲，素顏的臉看起來比上妝時年輕了好幾歲，但也更加蒼白。
他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顧若愚燒水，表情很複雜。
“昨晚的事，”他開口，聲音還有點啞，但語氣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冷淡疏離，“不要說出去。”
“明白。”顧若愚頭也不回，“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發生，沈老師昨晚在家獨自休息，我在自己家睡覺。”
沈隨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你是怎麼發現我不對勁的？”
“晚宴上那個周總一直在碰您，您的手在桌下攥餐巾，指節發白。”顧若愚把燒開的水倒進杯子裡，語氣平淡，“再加上您平時對肢體接觸非常敏感。但昨天您沒有躲。那個姓周的體型是您的兩倍，您力氣不夠。”
沈隨不說話了。
顧若愚轉過身，把一杯溫水遞到他麵前：“喝水。您的血糖和體溫雖然降下來了，但身體還在脫水狀態，需要補充水分。”
沈隨接過杯子，修長的手指圈住杯壁，指尖還是泛著淡淡的青白色。他低頭喝了一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突然說了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話。
“……謝謝。”
顧若愚愣了一下。說真的，她沒想到這位驕縱的老板嘴裡還能吐出“謝謝”這兩個字。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她麵不改色地回答。
沈隨抬頭看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很奇怪的探究目光，像是在研究一道他解不開的數學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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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怕我？”
“啊？”顧若愚被這個問題問住了，“為什麼要怕您？”
“所有人都怕我。”沈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攝影師怕我挑剔，品牌方怕我毒舌，同行怕我搶資源，工作室的人怕我心情不好。但你從一開始就沒有。”
顧若愚認真想了想，然後給出了一個真誠到令人發指的回答：“因為您是給我發工資的頂頭上司，比起害怕我更多的是擔心您扣我工資。所以從功利角度講，我的心態會比較平穩一些。”
沈隨看著她，嘴角非常非常輕微地動了動。那個弧度太小了，但他眼裡確實有一瞬間閃過了一點被逗到的光。
他很快就恢複了冷淡的表情，端著水杯轉身走向客廳，丟下一句：“你今天不用上班，算你帶薪休息。”
顧若愚眼睛一亮：“謝謝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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