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
“沈隨。”顧若愚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擦了擦他臉上的淚痕，“你再說下去我就真的要走了。”
沈隨立刻閉嘴了。他把臉重新埋回她懷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又悶悶地補了一句：“我燉了冰糖雪梨。在你保溫杯裡。記得喝。”
顧若愚抬頭看了一眼茶幾上那個粉色的保溫杯。
那是沈隨上周買的，和她的那個是一對，他的是粉色的的，她的是灰色的。上班的時候灰色的保溫杯總是裝滿了溫熱的水或者甜湯。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感受著他冰涼的體溫一點一點地被她的體溫暖熱，感受著他攥著她衣角的手指從緊張到鬆弛。
她想，算了。
雖然他黏人，嬌縱，占有欲強，以後大概率還會繼續作，繼續鬨，繼續在她懷裡撒嬌打滾求摸頭。
但是，他服務態度好，技術高超，長得還絕美，而且冰糖雪梨燉得確實不錯。
顧若愚做出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決策。
“沈隨。”
“嗯？”
“給你名分。”
沈隨從她懷裡抬起頭，紅著眼眶看她，眼神裡帶著一點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期待：“什麼名分？”
“從男朋友升級為長期固定伴侶兼專屬攝影師兼專屬經紀人…”顧若愚低頭看著他，表情依然是那種平淡的仿佛在宣布今天晚飯吃什麼的淡定，“通俗來講就是——”
“我願意。”沈隨打斷了她，聲音急促得像是怕她反悔似的，“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不準反悔。”
顧若愚看著他急得臉都紅了的表情，嘴角偷偷翹了起來。
“行。”她說，“那就這麼定了。”
沈隨把她拉下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呼吸和她交纏在一起。
他的睫毛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珠，但眼底的笑意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顧若愚，”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許一個他這輩子最重要的願望，“我會讓你每天都覺得，有我在比一個人待著更好。”
“你已經做到了。”顧若愚說。
窗外的晚霞正在慢慢褪成深藍色。
廚房灶台上燉著明天要喝的排骨湯，咕嘟咕嘟的聲音透過半掩的門傳過來，混合著清甜香氣，充滿了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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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愚低頭看著窩在她懷裡的沈隨，185的個子，瘦得像一把收起來的傘，此刻正像一隻被馴化了的大型漂亮貓咪，把臉埋在她頸窩裡，發出滿足安穩均勻的呼吸聲。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指尖穿過他柔軟的發絲，力道不輕不重，節奏穩定，像是在撫平一隻貓炸開的毛。
“若愚。”他閉著眼睛叫她的名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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