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男美妝博主x老實助理（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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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她們對顧若愚的賬號非常看好，希望邀請她加入她們的達人矩陣，開出的條件極其優厚，八位數的簽約金，獨立的製作團隊，全平台資源傾斜，以及一個他們自認為很有吸引力的條款：不綁定任何個人製作人。
“不綁定個人製作人”的意思很明確。
她們知道顧若愚的賬號是沈隨一手做起來的，但她們想把她從沈隨身邊挖走，給她配一個“更專業”的團隊，讓她脫離“沈隨”這個標簽。
顧若愚看完了郵件，沉默了很久，然後把手機屏幕轉向坐在旁邊的沈隨。
“有人想挖我。”
沈隨接過手機，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在看前麵幾段的時候還保持著冷靜，看到“不綁定個人製作人”那一行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手機邊緣。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把手機還給顧若愚，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條件不錯。星途是國內前三的MCN，資源確實比我一個人能給你的多。”
顧若愚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如果你想去，我不會攔你。”
沈隨低下頭，開始整理桌上散落的拍攝排期表，動作異常專注，像是在用這個機械性的勞動來掩飾什麼，“合同我幫你審，違約金我幫你談，賬號是你自己的名字，隨時可以帶走。工作室這邊的手續讓陳姐幫你辦，交接大概需要——”
“沈隨。”顧若愚打斷了他。
沈隨停下整理的動作，但沒有抬頭。
“你看著我。”
他慢慢抬起頭。
他的眼眶紅了，紅得非常明顯，從內眼角到眼尾染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得近乎僵硬，像是在拚命維持一張快要碎掉的麵具。
“我沒事。”
他說，聲音有點啞，“你有更好的發展，我應該替你高興。隻是——”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隻是以後你的視頻，就不是我拍的了。”
這句話他說得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句自言自語。
但顧若愚聽到了。
她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沈隨麵前，低下頭看著他。
他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她，那雙淺琥珀色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影子，眼眶裡的水光越積越滿，但他死死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顧若愚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地鐵口，陽光底下，他美得像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雕塑。
那時候她看他，就像在看一棵開得很好的花，一隻毛色很亮的貓，一種與自己無關的美好存在。
現在這隻貓卻窩在自己的懷裡，委屈的紅著眼睛可憐巴巴的。
“沈隨。”她開口，語氣依然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是不是傻？”
“……什麼？”
“你覺得我會為了八位數的簽約金，放棄一個會淩晨五點起來幫我踩點，會燉排骨湯，幫我係鞋帶，還會用嘴…”她頓了一下，“的男人？”
沈隨愣住了。
“而且，”顧若愚繼續往下說，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她慣有對金錢的精明，“他們說不綁定個人製作人，意思就是要給我配一個團隊。”
“一個團隊少說五六個人，每個人都要發工資，都要分我的收益。你現在是一個人乾五個人的活，乾的活比他們整個團隊都多。這個賬，你覺得我算不過來？”
沈隨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微弱顫抖的氣音。
“還有，你說他們能給我的資源比你一個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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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若愚彎下腰，雙手撐在他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就像他曾經對她做過的那樣。
“但是他們能給我的，我都可以自己掙。你能給我的，他們誰都給不了。”
“我給了你什麼？”沈隨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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