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網紅吃播x小助理（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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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雨照常跟著隊伍進了山。
他走路還是慢，還是喘，腳上的創可貼貼了一層又一層，但他沒有再說過一句抱怨的話。
那天的巡護路線經過一片淺灘，林逍踩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差點滑倒，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手已經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站穩後回頭看，謝雨站在她身後，臉色發白，嘴唇緊抿，手指的力度大到在她腕骨上留了一圈淺白的印子。
她什麼都沒說，隻是把那隻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來，握在掌心裡，繼續往前走。
三周後離開三江源的時候，謝雨瘦了六斤。本來就沒幾兩肉的人，現在鎖骨深得能養魚。林逍心疼得不行，在去甘肅的火車上給他買了兩桶泡麵，還把自己那份火腿腸也夾給了他。
謝雨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泡麵，表情複雜：“你知道我以前做吃播的時候看到泡麵是什麼感覺嗎？”
“想吐？”
“生理性反胃。”他說，“但你先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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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個小時，林逍醒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發現泡麵碗已經空了，謝雨正用叉子撈最後一根麵條，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吃的倉鼠。
“看什麼看。”他含含糊糊地說，“餓了。”
甘肅的誌願項目是在騰格裡沙漠邊緣的一個治沙站，幫助種植梭梭樹和沙障。這比三江源更苦，沒有信號、沒有熱水、晚上睡帳篷、白天被太陽烤得脫皮。
謝雨來之前不知道條件這麼惡劣。林逍故意沒告訴他，怕他不肯來。
到了第一天晚上，她就知道瞞不住了。謝雨坐在帳篷外麵的沙地上，用濕巾反複擦自己黏膩的臉和脖子，越擦越煩躁，最後把濕巾用力摔在地上，站起來就往沙漠裡走。
林逍追出去幾十米才拉住他。
“我要回去。”他說，聲音悶悶的，不看她。
“這裡沒有信號，訂不了票。”
“那你明天開車送我去最近的縣城。”
“車是治沙站的，我不能私自開走。”
謝雨猛地把她的手甩開，轉過身來，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他指著自己頭發裡的沙子，指著脖子上一道道被自己撓紅的指痕，聲音拔高了八度：“林逍你看看我！我渾身都是沙子，我洗不了澡，我沒有卸妝水，我今天晚上要睡在地上！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感覺嗎？我感覺我像一盤被撒了孜然的烤肉！”
“孜然是香的。”林逍說。
“這不是重點！”謝雨真的要哭了。
林逍看著他在月光下快要抓狂的樣子，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伸手把他頭發裡卡著的一小片枯葉摘掉。
“你記不記得我們在拜縣那次？你腳崴了。你那時候穿的裙子沾滿了泥，頭發也是亂的，臉上被蚊子咬了三個包。”
謝雨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一點。
“那次你很開心。”林逍說，“第二天早上你跟我說，那是你第一次覺得狼狽的時候也不需要躲起來。”
謝雨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張了張嘴，聲音忽然變得很小，像是某個藏了很久的東西終於被翻了出來：“可是那次隻有你一個人看到。”
“這次也隻有我一個人。”林逍說，“那個女誌願者今天下午跟治沙站的老劉去縣城拉物資了，三天後才回來。”
謝雨的表情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他先是愣住，然後那種混合著委屈和憤怒的情緒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接著被一種更深沉的、更難解讀的表情所取代。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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