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網紅吃播x小助理（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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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和前兩站的荒涼完全不同，到處是濃得化不開的綠，空氣裡全是水和泥土和植物的味道，每天早上醒來都能聽見鳥叫和蟲鳴。
他們的工作很輕鬆，幫農場主收咖啡豆，給火龍果搭架子，偶爾去鎮上幫農場賣農產品。林逍在集市上用日漸流利的英語跟外國背包客推銷有機咖啡，謝雨就坐在她旁邊的木箱子上，腿上攤著一本書，時不時抬頭幫她補充幾句。
有一天下午，陽光正好，空氣裡都是咖啡花淡淡的甜香。謝雨坐在田埂上，林逍蹲在他麵前，正用濕毛巾幫他擦手，他剛才被咖啡樹枝劃了一道口子，不深但他皮膚薄，血珠子冒出來就看著嚇人。
“你說，”謝雨忽然開口，“如果沒有那天晚上在泰國的事，我們現在會是什麼樣？”
林逍想了想：“我可能還在到處打工換宿。你可能還在做吃播。”
“你不會找我嗎？”
“不會。我以為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林逍沉默了一會兒。她把毛巾疊好放回包裡，抬起頭看著他，表情認真得像是在回答一道壓軸題。
“不知道。可能是你在青旅門口等我的時候，那時候你站在棕櫚樹下麵，裙子被風吹起來，周圍一群人在看你，但你就隻看著門口，好像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沒有第二件值得你做的事情。”
謝雨的睫毛抖動了一下。
“也可能是你在酒店地毯上哭的時候，”她繼續說，“你把我按在地上，自己哭得喘不上氣，說我如果不要你你就會死。”
“再後來，每一次我都覺得，這個人怎麼這麼傻。傻得讓人心疼。”
她頓了頓，伸手把謝雨被風吹亂的頭發別到耳後。
“後來我才明白，我可能第一次見麵就喜歡上了你，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人，算是見色起意吧。”林逍打趣著說。
謝雨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你的身體很差，你的精神狀況需要乾預。”林逍用拇指接住他的淚，“但沒關係，治不好的話，我就一直陪著你你。反正我這輩子也沒有別的要緊事。”
謝雨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掌心裡，肩膀輕輕聳動。遠處的咖啡田裡傳來農場主女兒的笑聲，幾個誌願者在喊他們回去吃晚飯。
他在她的手掌裡悶聲說了一句話，林逍沒聽清，低下頭湊近了問他說什麼。
他說：“我以前覺得自己活著沒什麼意思。”
林逍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抬起頭，臉上還掛著淚，但眼睛裡的光被淚水洗過之後格外清亮安靜。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說，“你帶著我走了這麼多地方，見了這麼多人。我在沙漠裡種過樹，在高原上數過藏羚羊，在雨林裡摘過咖啡豆。我幫別人做過事，別人跟我說謝謝。我在篝火旁邊給誌願者唱歌，他們都說好聽，沒有人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眼神？”林逍輕聲問。
“看異類的眼神。”謝雨說，“從小到大，所有人都是那種眼神。同學、老師、親戚、我爸我媽。他們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壞了的東西。但你不那樣看我，那些人也不那樣看我。他們看我就是一個，就是一個有點瘦，乾活不太利索但挺認真的誌願者。”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林逍，我好像沒那麼討厭自己了。”
林逍看著他。陽光從咖啡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他臉上灑了一小片碎金。他的眼睛是濕的，但他在笑。他自己長出了一點點根。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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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謝雨從田埂上拉起來，幫他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然後牽著他的手往農場的木屋走去。
“走吧。”她說，“今晚輪到我們洗碗。”
“又是我們？昨天就是我們洗的。”
“因為你昨天把盤子打碎了三個，農場主說罰我們洗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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