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坐得近一些，近到林曉能聞到他身上那種清淡的香味。
有時候看著看著，他會假裝不經意地把頭靠在林曉肩上。
林曉一開始會僵一下，畢竟現在她知道這是個男生了。但很快她就習慣了，甚至還會順手摸摸沈予的頭發，說一句“困了就睡會兒”。
沈予沒有困。
他隻是想靠著她。
某天晚上，他們窩在沙發上看一個校園劇，劇裡演到主角被同學排擠的橋段。沈予安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話。
“我以前也這樣。”
林曉轉過頭：“嗯？”
“在國外上學的時候，”沈予的聲音很平，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室友把我堵在浴室裡，用冷水澆我。拍了視頻。”
林曉手裡的薯片袋子被捏出了一道褶皺。
“他們……”她的聲音有點發緊，“為什麼？”
“因為我瘦，”沈予說，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笑，但那個笑容怎麼看怎麼勉強，“因為我……不一樣。”
林曉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事。她的學生時代雖然談不上多麼精彩，但至少是平安的。最多最多，就是考試沒考好被老師叫去談話，或者是和同學鬨了點小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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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想象被人堵在浴室裡用冷水澆是什麼感覺。
“後來呢？”她問。
“後來我休學了。我媽帶我看了心理醫生，轉了學。”沈予垂下眼睛，“有些東西……好了也會留疤。”
林曉把薯片袋子放到一邊，轉過身麵對他。
“沈予，”她認真地說，“那些人是王八蛋。”
沈予抬起眼睛看著她。
“不管你瘦還是胖，不管你喜歡穿什麼，這些都不是別人欺負你的理由，”林曉一字一頓地說，“你沒有任何錯，錯的是他們。”
沈予的眼眶又開始紅了。
他發現自己在林曉麵前特別容易哭。明明在公司裡他可以麵不改色地懟回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維持那副冷淡疏離的外殼。但林曉隻要說一句軟話，他的所有防線就會崩塌。
“謝謝。”他啞著嗓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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