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IT技術總監X老實人室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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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剛從菜市場買的菜。他今天穿了一條藏藍色的襯衫裙，腰間係了一根細細的皮帶，頭發用鯊魚夾夾在腦後。看到客廳裡坐著的王姨和林曉，他怔了一下。
“王姨，你怎麼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林曉的表情。
那個表情很複雜，混雜著震驚、尷尬、不知所措，還有一點點，他說不清，好像是嗔怪？
沈予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熱水器壞了，我來看看。”王姨站起來，給沈予使了個眼色，“已經叫了維修工，應該一會兒就到。那什麼……我先走了啊。”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沈予一眼，壓低了聲音：“我跟小林說了。早晚得說的。”
門關上了。
客廳裡隻剩下沈予和林曉兩個人。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牆上時鐘的滴答聲。
沈予站在玄關，手裡還拎著那袋菜。塑料袋的提手勒在他細白的手指上，勒出一道淺淺的紅印。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前傾，是一個下意識的防禦姿態。
“……你知道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林曉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某個地方被戳了一下。沈予站在那裡的樣子，讓她想起小時候在路邊見過的一隻流浪貓，明明害怕得要命，卻還是努力站得筆直。
“嗯，”她點了點頭，“知道了。”
“……那，”沈予的手指收緊了，塑料袋發出輕微的響聲，“你要搬走嗎？”
林曉一愣：“我為什麼要搬走？”
“因為我騙了你。”
“你沒騙我啊，”林曉理所當然地說，“你又沒說你是女的，是我自己以為的。”
沈予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他的眼眶有一點點紅，但眼淚沒有掉下來。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兩個字。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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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抱歉的，”林曉撓了撓頭，“就是……我得消化一下。你知道，我一直以為你是女生，還……還靠你身上……還叫你寶寶……你肯定覺得我很傻。”
“沒有。”沈予說。然後他又重複了一遍，但更堅定：“沒有覺得你傻。”
林曉看著他微紅的眼眶和緊緊攥著塑料袋的手，忽然就笑了。
“行吧，”她說，“姐妹就姐妹。穿裙子的男生也是姐妹。”
沈予愣住了。
“……姐妹？”
“對啊，姐妹，”林曉走過去，從他手裡接過那袋菜，“你知道吧，男生被女生叫姐妹是尊稱。我不管你是男是女，反正你就是我姐妹。來，姐妹，今天晚上做什麼吃？”
她拎著菜走向廚房，一邊走一邊念叨：“買了排骨？紅燒還是煲湯？我覺得紅燒吧，上次那個紅燒排骨太好吃了，我今天能吃三碗飯。”
沈予站在玄關，一動不動。
他看著林曉的背影，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聲音，眼眶裡的那層水光終於沒忍住，順著臉頰滑下來。
他飛快地抬起手擦掉了。
“……紅燒吧。”他說。
聲音有一點啞，但語氣是輕快的。
“好嘞！”林曉在廚房裡應了一聲，“圍裙在哪？我給你係上。”
晚上，他們吃的紅燒排骨。林曉真的吃了三碗飯。
吃完飯洗碗的時候，她一邊刷鍋一邊走神。手上的動作是機械的，腦子裡卻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沈予是男的。
沈予是穿裙子的男生。
沈予是她每天靠著追劇，挽著手逛街、叫寶寶的那個……男的。
好吧。
林曉把最後一個碗衝乾淨，放進瀝水架。
無所謂。反正在她眼裡，沈予就是沈予。會做好吃的飯，會用很好聞的洗衣液，會在她加班晚歸的時候留一盞燈。是男是女，又有什麼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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