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IT技術總監X老實人室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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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蜷縮在林曉懷裡，臉埋在她的胸口，濕發貼在她的皮膚上。他已經不哭了，但呼吸還不太平穩，身體偶爾會輕輕抽搐一下。
林曉望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不真實的夢裡。她的身體還殘留著方才的餘韻，微微發著麻，每一寸皮膚都敏感得像剛蛻了殼的蝦。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沈予。他已經閉上了眼睛，睫毛安安靜靜地貼在臉上，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慢慢變得平穩。他睡著了。
他睡著的樣子還是那麼好看。
林曉伸手把他額前的一縷濕發撥開，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隻蝴蝶。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對不起。”沈予沒有睜眼，嘴唇動了動，聲音悶在她的胸口。
“對不起什麼？”
“我控製不住……”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太喜歡你了……喜歡了好久好久……”
林曉的手停在他的頭發上。
“多久了？”
“超市。”沈予往她懷裡拱了拱，“你擋在我前麵那天……我的心跳就不對了。”
林曉想了一下，那幾乎是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那麼早？”她有點驚訝。
“嗯。”
“你怎麼不說？”
“我怕你嫌棄我，”沈予的聲音越來越輕，“我怕你知道我是男生之後……就不要我了。”
林曉沉默了幾秒，然後歎了口氣，手臂收緊，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傻瓜。”
“嗯，”沈予在她胸口蹭了蹭，“你的傻瓜。”
林曉被他這句話弄得不知道說什麼好。她低頭親了親他的頭頂，聞到了自己洗發水的味道，原來他一直在偷偷用她的洗發水。這個發現讓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睡吧，”她說，“明天給你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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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的不好吃。”沈予閉著眼睛說。
“……那你明天自己做。”
“好，我做給你吃。”
然後他們就都不說話了。
雨還在下，屋裡很安靜，床很小，兩個人隻能緊緊貼著才不掉下去。但誰也不想換到另一張床上去。
這一夜，沈予沒有做噩夢。
林曉也沒有。
第二天早上，林曉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睜開眼，花了三秒鐘才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麼。身體有些酸疼，床單皺得不成樣子，枕頭掉到了地上，被子裡有一股不屬於她的味道清甜中混著一些曖昧的氣息。
然後她發現沈予已經醒了。
他撐著頭側躺在她身邊，正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給他側臉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他的眼睛還有點腫，嘴唇也有點腫，鎖骨上有一小塊暗紅色的印記，是她昨晚不小心留的。
“早。”他說。聲音有點啞。
“……早。”林曉發現自己嗓子也啞了。
“你昨晚，”沈予頓了頓，眼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把我的清白拿走了。”
林曉：“……”
“你要負責。”
“等、等一下，”林曉坐起來，被子滑下去，她趕緊又拉上來，“什麼叫我把你的清白，明明是你先！！”
“你給我一個名分。”沈予打斷她，目光直直地看著她。
林曉看著他微微紅腫的眼眶，還有雙眼睛隱約的忐忑，忽然就笑了。
“行。”她說。
沈予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
“我喜歡你的，”林曉大大方方地說，“是男女之間。不是姐妹那種。”
沈予的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但是，”林曉又接了一句。
沈予的身體瞬間繃緊了。
“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林曉豎起一根手指，“以後別一個人喝那麼多酒。難受了回來跟我說，我陪你一起罵他們。別一個人生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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