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IT技術總監X老實人室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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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曉睡著之後，沈予睜著眼睛看著她安靜的睡顏，看了很久很久。
她說的那句“萬一以後分手”，像一根刺紮進了他的心裡，越想越痛，越痛越想。
她給自己留了退路。
她在考慮沒有他的未來。
這個認知讓沈予的心臟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剜。他把林曉抱得更緊了些，緊到她在睡夢中不舒服地動了動。他趕緊鬆開一些，把臉埋進她的後頸，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味道。
不行。
他不能讓她有退路。
他要讓她離不開他，就像他離不開她一樣。
又過了一周，林曉發現了更讓她震驚的事。
那天她去洗澡，發現自己的內衣和內褲晾在陽台上的位置變了。她沒多想，以為是風吹的。但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注意到沈予身上穿的好像有點眼熟。
她湊近了仔細看，那件灰色的棉質內衣，好像就是她早上收進來放在抽屜裡的。
“……沈予。”
“嗯？”
“你穿的是不是我的內褲。”
沈予的身體僵了一下。他的耳根迅速紅起來，但沒有否認，反而轉過身正對著她，垂著眼睛，聲音又輕又軟：“……嗯。我穿了。還有內衣也穿了。”
林曉張大了嘴。
“你……”
“我想和你穿一樣的，”沈予越說越小聲，“你的衣服有你的味道……穿著就感覺……你一直在我身邊。”
林曉沉默了。
如果換個人，可能會覺得這種行為很變態。但林曉不是別人。林曉從第一天見麵就天然地接納了沈予所有與眾不同之處的人。她看著沈予低著頭，耳根通紅，手指緊張地絞著被角的樣子，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他好沒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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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東西穿在自己身上，隻是想要一種虛幻的聯結。他覺得她會離開，所以他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和她綁在一起。
“沈予。”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沒抬頭，聲音悶悶的，像在等宣判。
“你喜歡穿就穿吧。”
沈予猛地抬起頭。
“反正我的就是你的，”林曉撓了撓頭，“內褲你穿完記得洗啊。還有，買新的時候你也幫我挑幾條，你挑的比我挑的好看。”
沈予愣了好幾秒，然後他笑了。他撲過來抱住林曉，力氣大得差點把她撲倒。
“你真好。”他把臉埋在她脖子裡。
“嗯嗯，知道就好。”林曉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你真的不嫌棄我？”
“嫌棄什麼嫌棄，快睡。”
沈予在她脖頸間蹭了蹭，閉上了眼睛。他聽到林曉的心跳聲，穩定而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溫柔的鼓點。他在那節奏裡放鬆了所有的神經，嘴角還掛著笑意。
但內心深處，有一個更隱秘的角落裡，另一個念頭在悄悄滋長。
她連這種事都能縱容我。
那是不是，不管我做什麼，她都不會離開？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他心底的土壤裡紮下了根，開始緩慢無聲地生長。
而林曉對此一無所知。她隻是在想，明天讓沈予做什麼早飯好呢。
日子就這樣過著。沈予越來越粘人，對林曉的占有欲也越來越強。他給她買衣服、買首飾、買各種她提過一嘴的東西。
林曉每次都說不用，他就垂著眼睛說“我就是想給你花錢”。林曉隻好收下，心想他大概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愛，隻能用這種方式。
但有一件事讓林曉隱隱覺得不安。她發現自己的職業道路順利得有點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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