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穿到女尊世界我選擇吃軟飯（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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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件事禮宴自己並不怎麼在意。她在二十一世紀接受的教育讓她對生育有著完全不同於這個世界的看法，在她的觀念裡，生孩子是選擇而不是義務。
所以她一直默默用著從現代帶來的避孕知識。她沒有跟任何人解釋，包括容清。在她看來這是她的身體，她的選擇，不需要向誰報備。但在這個把生育視為女子天職的女尊世界裡，她的沉默被解讀成了另一種含義。
有人說禮侍郎的身子太瘦弱，恐怕難以受孕。有人說容家小公子獨占妻主多年卻無所出，分明是善忮。還有人說禮侍郎如今身居高位，膝下卻無一兒半女，這偌大的家業將來傳給誰？
起初隻是閒言碎語，禮宴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往心裡去。容清自然也聽到了，他隻是冷冷地掃了那些碎嘴的人一眼，眼底的溫度足夠讓任何一個有眼力的人當場閉嘴。可閒言碎語這種東西，越是有人捂嘴，越是傳得快。漸漸地，這些聲音從私下議論變成了公開的“善意規勸”。
最先開口的是幾位年長的同僚。她們在散朝後攔住禮宴，以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勸說：“禮侍郎，你如今也是三品大員了，膝下無子就算了，連個男兒都沒有這可不成體統。你家夫郎雖然賢惠，但也不能獨占著你不放。納兩房側夫，開枝散葉，這才是持家之道。”
禮宴聽完之後微微一愣，然後禮貌地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回了一句：“多謝諸位關心，此事禮宴自有考量。”
她以為自己這句話已經足夠表明態度了，不拒絕也不答應，留個台階讓大家體麵地散了，皆大歡喜。
可她低估了這個世界的人對“開枝散葉”這件事的執念。沒過幾天，戶部的一位老尚書親自登門拜訪，老太太七十多歲了，是丞相的舊交，說話便格外直接：“宴丫頭，老身不跟你繞彎子。京裡張侍郎家的二公子，年紀雖小卻知書達理，模樣也端正；李大人家的小公子更不必說，持家有道，在京中是出了名的。你看哪個合眼緣，老身替你做這個媒。”
禮宴端著茶盞的手僵了一瞬。她放下茶盞，依舊是那副客客氣氣的笑容，語氣溫和卻堅定：“伯母好意，禮宴心領了。隻是禮宴如今公務繁忙，實在沒有心力再添內事。有清兒一人操持，已是幫了大忙，不敢再多煩勞。”
老尚書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悻悻地走了。禮宴把茶盞裡的茶一口喝完，覺得嘴裡有點苦。她想起早上出門的時候容清替她係腰帶的模樣，他微微低著頭，睫毛在晨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手指靈巧地穿過玉扣，動作輕柔而熟練。她當時就站在他麵前，聞著他身上那縷淡淡的蘭花香，心想這樣的日子過一輩子也不會膩。
什麼側夫不側夫的，她連想都沒想過。
她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位老尚書從相府離開之後，並沒有回家。她直接進了宮。
當天下午，容清就被召進了宮。
召見他的是宮裡的某位貴人。具體是哪一位，下人們不敢多問，隻知道容清回來的時候臉色比平日裡更白了幾分，白得幾乎透明，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他走進清晏居的時候腳步很穩，甚至還跟門口的小廝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無事，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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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刻，他挺直的脊背幾乎是瞬間垮了下來。他靠在門板上，抬手按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了水麵。手指死死地攥著衣襟，指節泛白，指甲隔著衣料掐進肉裡。
他今日在宮裡見到了二皇子姬明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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