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到女尊世界我選擇吃軟飯（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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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梅雨季。
京城的雨下得纏纏綿綿，連著五六日不放晴，屋簷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發亮，院子裡的老梅樹葉子綠得滴水。禮宴難得休沐一日，哪兒也沒去，就窩在清晏居的書房裡，靠在窗邊的軟榻上看一本閒書。雨水順著瓦當滴落，在窗外織成一道密密的珠簾，聲音不緊不慢，催得人昏昏欲睡。
容清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賬冊，目光卻始終沒有落在賬冊上。他看一會兒窗外，又看一會兒她，看一會兒窗外，再看一會兒她，如此反複了不知多少回，禮宴終於放下了書。
“清兒，”她偏過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的無奈，“我臉上有字？”
“沒有。”容清麵不改色地回答，目光卻依舊黏在她臉上，絲毫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那你盯了我一個時辰了，賬冊一頁都沒翻。”
“賬冊明日再看也不遲。”容清把賬冊合上，隨手擱到一旁的小幾上，然後大大方方地側過身，把手臂搭在榻沿上，下巴枕著手臂，以一個極放鬆的姿態，繼續看她。
禮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是不是我臉上沾了墨？早上磨墨的時候好像濺了一下”
“沒有。”容清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臉上拿下來，然後順勢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微涼，骨節分明，覆在她手背上的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就是想看看你。不行？”
禮宴眨了眨眼。
成婚這麼多年，她的清兒還是跟當年一樣，說這種話的時候理直氣壯，耳根卻悄悄地紅了。她看著那片緋色從容清的耳垂蔓延到耳廓，心頭便湧上一陣溫軟的暖意。她沒有抽回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行。”她彎了彎嘴角，“給你看，不收錢。”
容清愣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出來。他笑夠了便又安靜下來，依舊那樣看著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鼻梁，又從她的鼻梁落到她的唇角，每一筆都舍不得潦草。
“妻主，”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落在水麵上的雨滴，“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初你真的去了東宮做伴讀，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禮宴想了想，認真地想了想。
“那我大概會在東宮讀書，然後考功名，然後入朝為官。”她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補充道，“然後每天下了學就回家喝你煮的湯。”
容清微微睜大了眼睛：“二殿下調你去東宮，怎麼回家喝湯？”
“散學了走回來也就一盞茶的功夫。”禮宴一本正經地分析，“而且你煮的湯比禦膳房的好喝，我肯定還是要回來喝的。”
容清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臉埋進手臂裡肩膀微微抖了起來。禮宴不知道他在笑還是在哭，有些緊張地湊過去想看看，卻被他一把拽進了懷裡。他下巴抵著她的頭頂，笑得止都止不住。
他在她頭頂悶悶地罵了一句，聲音裡卻帶著說不出的甜，“你是為了那碗湯才回來的？”
“也不全是。”禮宴在他懷裡調整了一下角度，把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饜足，“還因為你好看。”
容清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穿過窗欞，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投下一道淡金色的光斑。院子裡的老梅樹被雨水洗過之後格外青翠，葉片上的水珠在陽光裡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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