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beta也能強製愛alpha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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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在上的許淮，全校仰慕的天之驕子，在求一個不起眼的beta。
李因顫抖著手給他注射了抑製劑。針頭戳進他手臂的時候，他哼了一聲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軟下去。
藥效起得很快，那甜膩的信息素味漸漸消散，一場大霧被風吹散。許淮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臉上的潮紅退去，留下一種蒼白。
他睜開水霧朦朧的眼睛，看向李因的眼神裡，恨意與依賴奇異交織。恨她看到了他最醜陋的樣子發情的omega，沒有尊嚴，沒有自我，隻有原始的欲望和乞求。但在最痛苦的時候，是她拿了抑製劑回來。她完全可以不管他，讓他被發情熱燒成一條死狗。但她沒有。
他的眼睛又閉上了，長睫毛在顴骨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這天之後，李因不再那麼粗魯，喂飯時的動作輕柔了些，勺子會先在碗邊刮一下防止滴灑。也收斂了許多，至少不會扇巴掌了，有時甚至會問一句“疼不疼”。
她也開始和許淮說話，雖然隻是簡單的“吃吧”或“睡吧”，但不再是完全的沉默。偶爾她會告訴他今天外麵發生了什麼事“樓下的流浪貓生崽了”，“超市的雞蛋漲了五毛錢”都是些雞毛蒜皮，她在和他分享生活。
許淮恨這種轉變。因為溫柔的對待比粗暴的傷害更讓人難以抵抗。巴掌可以激起憤怒，而溫柔卻會滋生不該有的幻想。因為這轉變讓他心底那點隱秘的期待有了滋長的空間。
他發現自己開始在意李因什麼時候回來，注意她臉上的表情今天她是開心的還是疲憊的？在她靠近時心跳加速。鑰匙還沒插進鎖孔，他就已經在黑暗裡屏住了呼吸。
這是斯德哥爾摩，他告訴自己。隻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被囚禁的人對囚禁者產生依賴，這在心理學上是有解釋的。教科書上的解釋很清晰：當生命被掌控、當極端恐懼與偶爾的善意交替出現時，人的心理會產生這種扭曲的依戀。他不是例外，他隻是恰好符合了這個病理模型。
他越來越依戀這個囚禁他的人。像是藤蔓纏上了一棵歪脖子樹，明知樹會倒，還是拚命往上爬。
“你可以走了。”
李因說這話時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那雙帆布鞋已經洗得發白，邊緣開了膠，露出裡麵灰色的襪頭。她的腳趾在鞋裡蜷了蜷。
許淮愣住了。
他剛被解開了綁繩，手腕上是一圈圈青紫的勒痕。力氣已經慢慢恢複了，這幾天李因減少了藥量，他的手臂能抬起來了，腿也能動了，他能感覺到肌肉重新凝聚出力量，不再是連抬手都費勁的狀態。
但雙手獲得自由的這一刻，他沒有覺得輕鬆，反而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沙啞，一個月來很少有機會說長句。嗓子乾澀像砂紙摩擦砂紙。
“就是...你可以走了。我...我算救了你一命，對吧？當時你躺在垃圾桶邊，要不是我把你帶回來...”李因的聲音越來越小，像做錯事的小孩在狡辯。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甲掐進肉裡。“所以，不要報警，行嗎？”
膽小如鼠。
這是許淮的第一反應。心臟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她真的就這點膽量，把人囚禁折磨了一個月，最後用救命之恩來談判。多可笑。她把他從垃圾桶邊拖回來是“救”他？那這一個月的囚禁呢？那些巴掌呢？那些強迫呢？這些算什麼？救命之恩的附加服務？
許淮笑不出來。
一股憤怒從胸腔炸開，燒得他眼眶發酸。憤怒不是因為她囚禁他，因為他已經翻來覆去恨過無數遍了，但她突然說要放他走。她怎麼敢？怎麼敢在對他做了這一切之後，輕飄飄地說一句“你走吧”？她憑什麼決定開始，又憑什麼決定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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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抓住李因的肩膀，把她推到牆上。他剛恢複的力氣還不夠大，但夠讓她撞在牆上發出悶響。她的肩胛骨硌到了他的手掌。
“你什麼意思？”他咬著牙一字一頓，“招惹了我，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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