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沒挪開。
她在思考。
這個朋友出現的太突兀了,簡直是像憑空捏造出來的。
但偏偏麥卡倫說的煞有介事。
這怎麼想怎麼奇怪。
“你和他……很久了?”她狀似隨意地問。
“算……是吧。”赤鬆慎吾隻能硬著頭皮應聲。
係統從開始玩這個遊戲就跟著他,確實算很久。
可這句話落在宮野誌保耳朵裡,意思卻完全不一樣。
很久,卻從不提起,也從沒有露過麵。
就算是保密,也不可能一點消息也沒有。
她垂眼,胸膛發漲。
她想起來前不久看過的一本心理學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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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麵說一個人如果長期處於孤立無援狀態,沒有人可以信任,沒有人可以說話,心和腦子都會慢慢撐不住。
那他就會下意識地想象出一個人,一個可以保護他,支撐他繼續走下去的人。
赤鬆慎吾見她不說話,又開口:“你別亂想,我不說那麼多是因為他對我很重要。”
他的話本意是想誇誇係統,剛才被赤井秀一指出來自己聽不見,它一點忙沒幫上,現在正心情低落。
一聽見他說這話,係統已經高興地在他腦子裡開始放煙花。
可在宮野誌保聽來就像是一個人深陷水中想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複述它的重要性。
"我沒有亂想。”誌保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隻是在想……你的朋友是不是經常在你需要他的時候出現?"
赤鬆慎吾點點頭,宮野誌保竟然這麼懂他!
係統確實總在關鍵時候幫他忙。
但是就這一下點頭,讓宮野誌保眼底最後一點僥幸也碎了。
她幾乎可以確定了——
赤鬆慎吾的那個朋友就是他幻想出來的。
是在組織壓抑的環境下幻想出來的一個依靠。
而他的失聰也是因為心理障礙。
赤鬆慎吾真的沒有在騙人。
因為他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現實,什麼是自己撐出來的幻覺。
所以他隻能相信所有。
她安靜地望著地麵,眼眶早已泛紅,卻又怕被眼前這個人發現異常,強忍著淚水。
赤鬆慎吾正盯著她的臉,見狀關心地問:"你眼睛不舒服?"
你看,這人總是這樣。
自己都已經深陷泥濘,落得個連清醒都要靠著潛意識裡的幻影支撐的下場,卻依舊習慣性地把溫柔分給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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