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好像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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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下來,誰也沒再動。
許久,赤鬆慎吾抬手攥住赤井秀一覆在自己眼上的手腕,輕輕往下扯了扯,聲音悶悶的。
"是,你猜對了,我是聽不見。"
赤井秀一垂眸看著病床上的青年,卻沒有半分猜對的喜悅,他喉嚨發乾,艱澀地問出一句話。
"什麼時候?"
戳都被戳破了,赤鬆慎吾自暴自棄地說了實話:"被炸傷的時候。"
赤井秀一垂在身側的手控製不住地一蜷,所以是他的緣故嗎?
爆炸發生時的每一幕畫麵在他腦海裡反複淩遲:炸開的火光、轟鳴的巨響、飛濺的碎片。
他甚至不敢去想,赤鬆慎吾在失去聽覺的那一刻,該是怎樣的慌亂與無措。
而在這之後,赤鬆慎吾甚至又替他擋了枚子彈。
直到現在,如果不是被他發現,這個人依舊打算強裝著一切如常。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腦子卻一片空白。
赤鬆慎吾見他臉色沉得嚇人,生怕赤井秀一自責,又補充道:"你不用擔心,很快就會好。"
赤井秀一抬眼看他:"什麼意思?"
"就是說這是暫時性的,過幾天就好了。"
麵前的人神情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赤井秀一卻敏銳地發覺這句話下蘊含的意思。
"所以你之前發生過這種情況?"
"......沒有,這是第一次。"
這真的是他第一次在遊戲艙故障後讀檔,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那你為什麼會知道這是暫時性的?"
赤鬆慎吾說不出來,係統就這麼告訴他的啊。
許久,他乾巴巴吐出一句話。
"我朋友告訴我的,他說有一天我會聽不見,但不要擔心,隻是暫時的。"
赤井秀一一愣,像是難以置信。
組織裡的人,信任都不存在,怎麼可能擁有朋友?
更何況是麥卡倫這個級別,連他們都不知道的信息,一個朋友,怎麼可能輕易得到?
赤井秀一大腦飛速運轉,每一個疑點展現在他腦子裡,最後隻彙成一個字。
"誰?"
"......不能說。"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纏著涼意,壓在三人之間,連呼吸都放慢了不少。
赤井秀一望著赤鬆慎吾這副明顯不願多言的模樣,沒有再繼續追問。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又開口說了一句:"抱歉。"
"你......"
赤鬆慎吾剛剛想張口就被他打斷:"如果是說不用抱歉這類話,你還是別說了。"
赤鬆慎吾:......
一大一小兩個人站在他病床邊,還都用那種沉重的目光的看著他,壓迫感實在有點強。
赤鬆慎吾憋了好半天才繼續道:"我聽不見這事,別告訴別人。"
"為什麼?"
赤鬆慎吾抓了抓頭發,有點煩躁:"組織裡不少人盯著我,這時候被人知道我聽不見不是一件好事。"
最起碼琴酒肯定會來嘲諷他。
赤鬆慎吾一想到那個場麵就一陣頭皮發麻,不行不行,他的麵子!!!
赤井秀一眉骨微微繃緊,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
「所以你知道自己會落得這個處境,還救我做什麼。」
這番話在舌尖滾過一遍,終究沒能說出來。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也沒什麼用了。
赤井秀一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沉滯又鈍重的愧疚:"不會說出去的。"
宮野誌保同樣沉默頷首,給出了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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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赤鬆慎吾鬆口氣,就見宮野誌保又動了動嘴唇。
那神情小心翼翼地都不用聽,就知道語氣有多麼擔憂:"你的聽力……究竟受損到什麼程度?"
赤鬆慎吾沉默了會,指尖在床單上壓出一道褶皺。
真說實話了這倆人肯定得內疚死,他想了想,還是隱瞞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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