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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輝把地址抄到記錄本上，又將手機塞回衣兜。
“我去見。”
陸北沒勸，隻從桌上抽出一張空白記錄紙遞給他。
“趙強跟著，你隻聽條件，不簽字，不交材料，對方給什麼都帶回來登記。”
趙強扯了扯外套。
“我繼續裝木頭？”
錢輝把記錄紙對折，塞進本子。
“你守門，記人，撿紙，茶樓裡有人拿錢砸我，你也別替我裝兜。”
“這活我熟。”趙強點頭，“保證木頭有木頭的職業操守。”
秦玉從文件夾裡抽出一張委托函，寫明錢輝受浪平港委托，前往了解名稱授權與外貿中轉條件。
她把委托範圍圈了出來。
“你能問價格、傭金、倉位安排，不能簽貨源授權，也不能代表村民答應掛名。”
錢輝接過紙，翻來覆去讀了兩遍，指腹在印章處輕輕蹭了一下。
“以前替趙天賜跑腿，出門隻帶一句老板交代，現在我也有蓋章的身份了？”
秦玉扣上印章盒。
“身份跟責任綁在一處，紙拿穩，話也拿穩，別讓人拿半句話做文章。”
陸北拍了拍文件袋。
“你今天代表浪平港去聽，不代表浪平港去低頭。”
錢輝將委托函放進內袋。
“聽懂了，誰擺糖我記糖，誰擺刀我記刀，回港口一項項上紙。想空口套我，門都沒有。”
茶樓包間裡，曹哥早已坐下，旁邊還有個戴窄邊眼鏡的男人。
桌麵擺著本地代理協議，末頁留著簽名位，旁邊壓著南洋樣品線傭金表。
曹哥抬手招呼。
“輝子，坐。今天談的是明路，別把港口那些人全帶進來，事情反而好說。”
錢輝拉開椅子。
“浪平港給了委托函，我按身份來，條件擺全，省得明天各講各的，最後誰都說自己沒說過。”
窄邊眼鏡將名片推到他麵前。
“我姓袁，替邵總協調倉位，啟航需要一個懂本地貨源的人，你最合適。”
錢輝掃了一眼名片，把它端正放到記錄紙邊。
“傭金怎麼算？”
袁秘書翻開協議。
“樣品貨每走一批，你拿中轉服務費，再給你本地代理分成。隻要量上去，收入不會比你現在低。”
曹哥接過話。
“你隻需勸陸北退一步，讓啟航掛浪平南洋倉的名，港口照常裝貨，村民照常收錢。”
錢輝提筆記下金額。
“誰拿貨源登記權？”
“啟航。”
“誰核貨損？”
“合作倉先核。”
“誰用浪平兩個字對外簽約？”
袁秘書點住協議首頁。
“由啟航統一使用，外貿業務講主體一致，不能村裡一套，港口一套，買方再來一套。”
錢輝把幾項逐條寫完。
“浪平港乾集貨、分級、封箱、出船，啟航拿主體、登記和貨損口，你們這代理費給得挺明白。”
曹哥把另一隻文件袋放到桌麵。
“錢談完，再談你以前的事。”
幾張車隊賬、招待賬和禮單複印件被抽出來，日期都在錢輝跟趙天賜跑業務的幾年。
袁秘書按住材料。
“這些送到省城報社，標題不用費勁，浪平港外協主管舊賬纏身，借自主試運操控車船。”
錢輝翻過兩頁。
“東西有真有假，真的歸我，假的也得查來源。”
曹哥往前坐了些。
“你點頭做本地代理，舊材料留在袋裡，第二批貨今晚恢複排倉。”
“我要不點呢？”
“報紙先發，窗口再問，陸北還會不會讓你碰外貿材料，可就難講了。”
錢輝把材料推回桌中間。
“我的舊事可以寫進情況說明，該問責就問責，該補賬就補賬，浪平港的貨源不能拿去換我清淨。”
曹哥抬手壓住協議。
“輝子，你非得把自己架到台前？”
錢輝將委托函攤開。
“今天我來聽條件，浪平港蓋了章，我若拿這張紙賣村裡的貨，往後連舊賬都不用翻。”
袁秘書收起傭金表。
“你們把事情想重了，啟航缺的隻是一批貨主授權，有了代表性，窗口自然會認主體。”
錢輝停下筆。
“一批是多少？”
“十戶最好，五戶也能補材料，今晚簽約會拿到示範戶簽名，明天協調會就能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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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哥咳了一聲。
袁秘書把話收住。
錢輝卻把剛才那句完整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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