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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何坐在桌前，預付款信封壓著合同，啟航代表已經把筆放到簽名欄旁。
陸北趕到院口，沒往裡擠。
趙紅山抬起拐杖攔住趙強。
“別吵，先聽老何問。”
趙強壓著步子站到一旁。
“錢都擺他手邊了，再晚可要簽了。”
“老何抓了半輩子蟹，紙上的鉤，他也得自己認一回。”
老何拿起信封掂了掂，沒拆。
“你先別催，我問三件事。”
啟航代表把合同翻到價格頁。
“何叔，預付款按首批貨值三成發，青蟹價格比港口高兩成，補貼名額也給你留著。”
老何把信封放回原位。
“第一，貨壞在轉運倉，誰賠？”
“啟航會協調倉庫複核，符合藍標流程的貨損，公司會按合同處理。”
“誰簽賠多少？”
“倉庫先出驗收意見，爭議貨再走公司審核。”
老何拿帽子壓住合同。
“第二，浪平兩個字，誰授權你們用？”
啟航代表翻到宣傳附件。
“啟航已經向省城遞交申請，村民簽約後，貨源代表性也能補齊。”
“申請歸申請，我沒給你用。”
人群裡有人接了一句。
“我也沒給。”
老何繼續問。
“第三，青蟹進了南洋倉，驗收前後還歸不歸我，賣不掉能不能由你們自己降價處理？”
啟航代表把價格頁推近。
“何叔，你隻管按標準交貨，銷售、倉位、評級全由公司處理，省心也能多掙錢。”
老何沒去碰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問貨歸誰。”
周芬帶著幾名婦女從人群裡進來，把清洗和打包記錄放上桌。
“海螺誰洗，青蟹誰分，小八爪誰打包，咱們全簽了字，你們接手後出了問題，查誰的單？”
啟航代表抬手指向公司章。
“統一組織就由啟航處理，村裡不用承擔外貿流程。”
周芬翻開其中一頁。
“處理兩個字太寬，清洗不合格扣誰的錢，分級被改扣誰的錢，倉裡壓壞又扣誰的錢？”
幾個婦女也圍到桌邊。
“我們簽的是打包記錄，可沒簽全年供貨。”
“箱子出了村，不能全算貨主頭上。”
“補貼能拿多久，合同寫清沒有？”
啟航代表把合同往回收。
“大家一個個問，今天先定示範戶，後續細節公司會派人解釋。”
秦玉從旁邊抽出另一份複印件。
“合同就在這，今天能讀。”
她把啟航合同與浪平自主試運合同並排放好。
“啟航第一處寫貨源統籌權，簽約戶全年樣品貨優先交給啟航組織。”
村民往桌邊靠了些。
秦玉翻到下一頁。
“第二處寫名稱使用權，貨主同意啟航以浪平南洋倉名義對外申報。”
她又翻過一頁。
“第三處寫優先處置權，發生質量爭議或倉位超期，啟航可先行降價、轉售，結算按處置結果核定。”
老杜從前排退了一步。
“我以為就簽這批活蝦，咋還綁上全年了？”
王老四把宣傳冊扔回桌上。
“降價賣給誰都不告訴貨主，最後的價格怎麼算？”
啟航代表壓住合同。
“外貿倉要穩定貨源，全年安排屬於正常條件，預付款也要靠後續供貨抵扣。”
人群裡又讓開一塊。
“冷庫補貼是不是也要根據供貨量來確定？”
“如果貨沒交夠，設備歸誰？”
啟航代表把筆遞向老何。
“何叔，你先簽示範戶，其餘人才能進補貼名單，今天沒簽的話，後麵的名額就難了。”
老何把那支筆推回去。
“我家青蟹可以少賣錢，不能從紙上改姓。”
他又把預付款信封送回代表麵前。
“蟹從西灘出來，進浪平港的箱，誰收貨誰寫清，啟航沒抓蟹，別替我當貨主。”
後排有人拍了兩下手。
老杜走回桌前。
“老何不簽，我也把合同帶回去慢慢核，今天誰催都沒用。”
周芬抬手壓住議論。
“願賣高價沒人攔，先把每條念懂，誰敢拿吵鬨給啟航留話柄，回家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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