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蒙蒙亮。
“衛將軍！咱王總指揮找你前往知府衙門議事！”
一個王榮的親兵便找到了衛崢的營房傳達了總指揮使的命令。
“行！我這就來！”
衛崢跟這親兵往知府衙門走去。
街道上，軍士鏟著積雪！清理著北莽的屍體，百姓也在幫忙！
很快衛崢來到知府衙門！
衛崢還未走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隻見衙門口的台階上，幾個王榮的親兵和尖著嗓子的太監勾肩搭背，東倒西歪的湊在一起。
原本乾淨寬敞的知府衙門庭院，四處擺著粗糙的木桌，那些穿著嶄新銀甲的士兵和穿著蟒服的太監混作一團，醉倒了一大片。
幾個士兵趴在桌沿上打著酒嗝，手裡還抓著啃了一半的燒雞，油膩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酒呢，再給老子滿上一碗，這窮鄉僻壤的，連個像樣的娘們都沒有，隻能乾喝酒。”
角落裡，一個喝高了的軍漢猛拍桌麵，扯著嗓子大喊。
衛崢看著這群在後方享樂的蛀蟲，拳頭握緊。
前線弟兄的屍骨未寒，這幫人就喝上了。
親兵領著衛崢穿過庭院跨進大堂。
大堂正中，王榮坐在首座上麵前擺著一個燒的通紅的銅火盆，他正伸著雙手烤火。
王公公站在一側旁邊還站著三個捧著筆墨紙硯的太監。
“末將衛崢，見過王大人。”
衛崢抱拳行禮。
王榮連眼皮都沒抬，隻盯著火盆裡的炭火，隨手指了指下方的客位。
“坐。”
衛崢順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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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入城這一路，怎麼沒見著黃知府，還有你們那位衛老將軍，怎麼也不見人影。我找幾個姑娘還被你們要回去了！這青山城現在連個懂規矩的都沒有了。”
王榮慢條斯理的翻轉著手掌，隨口問道。
“回大人，黃守業暗中通敵叛國，勾結北莽，已經被蕭將軍當眾斬首，至於家叔……前些日子舊疾複發，已經去了。”
衛崢沉聲回答。
王榮聽到這話，烤火的手停在半空，他轉過頭，跟王公公對視了一眼。
王公公嘴角扯出一個弧度，沒出聲。
“死了？”
“既然主事的人都不在。那本將問你，這次北莽來了多少人，你們又殺了多少，軍中的功勞簿，現在放在何處。”
王榮搓了搓手，語氣裡透著幾分輕鬆。
“北莽大軍十萬壓境，我青山城守軍與全城百姓死戰，斬首敵軍兩萬餘級。”
衛崢據實彙報。
“兩萬？十萬人攻城，你們幾千殘兵能殺兩萬？衛崢，謊報軍情可是死罪。”
王榮挑了挑眉毛。
“大人若是不信，城外的屍首還沒燒完，大可派人去點算。”
衛崢聲音硬了幾分。
“本將不是不信，功勞簿呢，拿來本將看看。”
王榮擺了擺手。
衛崢伸手探入懷中，摸到那本冊子，那是叔父衛鎮北生前一筆一劃記錄下來的。
他剛要把冊子遞出去，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這王榮一進城不問傷兵，不發糧草，單單把黃守業和叔父的死訊確認了一遍，接著就急著要功勞簿。
這是要摘桃子。
衛崢動作頓住。
“怎麼?不想拿出來？”
王公公在一旁開了腔。
“還是說，這功勞簿上寫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衛崢咬了咬牙把冊子掏出來，遞給走上前的太監。
他知道，光憑自己一個人，根本護不住這本冊子，眼下蕭老弟重傷未醒，硬碰硬隻會連累全城弟兄。
太監將冊子轉交到王榮手裡。
王榮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越往後翻，他翻頁的速度越快。
冊子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黑石鎮一役，蕭葉率軍抗擊北莽先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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